回到房间,秦昭脸上的热度还没退,她不确定林时有没有听见,耳根烧得厉害。
手机响了两下。
沈砚辞发来的——
“害羞了?”
“……”
秦昭觉得他在笑她,字打了又删:“为什么不提醒我?”
字还没敲完,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他没听见。”
她顿了顿,哼了声,肩膀松了下来。
新消息又弹了出来——
“不要因为我做你不想做的事情。”
“按你的节奏来。”
秦昭捧着手机,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下。
沈砚辞:“你要相信。”
对方正在输入…变成了“沈砚辞”,没了下文。
她敲字:“什么?”
沈砚辞却迟迟没有回复。
秦昭窝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拨过去了电话。
“怎么了?”他的声音低低的。
他应该还在外面,秦昭听到了风的声音。
“还没到家?”
“嗯。”他顿了一会儿,“有事吗?”
秦昭顿了一会儿,声音很轻:“有点儿,想你。”
那边沉默了。风声里,她听到了他轻轻吸了口气。
“嗯?”他的声音带了一点笑意,“你刚刚说什么?”
“……”
“没什么。”秦昭捏了捏手指,“就是想你后半句是什么,相信什么?”
沈砚辞拖着语调:“没什么。”
“不说算了,我挂了。”
“欸,别挂。”他无奈地笑了笑,“我想说的是,你要相信——”
他的漫不经心褪去,声音低低的,多了某种缱绻:“相信我很喜欢你。”
嗓音透过麦克风扫过耳骨,她的耳朵一阵酥麻。
他声音清晰:“所以,你不用为难自己去做你不想做的事情。我们很公平。”
秦昭眼睫颤了颤,声音很小:“也没有很为难。”
“什么?”
“……知道了。”
“知道就好。”
她握着手机,喊了声他的名字:“沈砚辞。”
她手指摩挲着手机壳,停了片刻。
“晚安。”
沈砚辞笑了笑:“晚安。”
挂了电话,秦昭在原地窝了几秒,才一把抱起旁边的暗黑鱼,捏了捏它的鱼鳍,把脸埋了进去,脚在空中轻轻蹬了两下。
夜色朦胧,月光把亭子的影子拉得很长,多少个夜里说不清道不明的钝痛。
暗掉的屏幕上,映着他还弯着的唇角,沈砚辞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向前走。
-
马上毕业,在学校本来就没多少事情,林时又在家,秦昭也留在了家里。
她中午吃了不少话梅排骨,林时哟了声:“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有什么好事啊?”
秦昭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话:“哥哥回来了。”
秦琼和林政相视一笑:“你不在的时候,昭昭经常看你吃饭的视频呢。”
林时叹了口气,45度抬头望着天,故作苦恼:“哥的魅力还是太大了。”
“……”
林政:“对啊,好不容易回来,这几天在家多陪陪你妹妹。”
秦昭看破不说破,明明林政也很想林时,有时候还偷偷刷他的新闻。
“好。”林时啧了声,“世界上竟然只有一个如此完美的我,辛苦你们了。”
“……”
林时和沈砚辞、况序约了一起游泳。
况序看他们俩一起进来,挑了下眉:“你们俩一起过来的?”
林时瞥了沈砚辞一眼:“一个小区,一起过来不正常。”
“是是是,正常正常。”况序咬了口西瓜,“你们俩从一个房间出来都正常。”
沈砚辞:“一个房间就不必了,一个房子能接受。”
“……”林时面无表情,“滚。”
看他俩拌嘴,况序靠在椅背上,一脸看戏的表情。
趁林时没注意,他撞了下沈砚辞的胳膊:“心情不错啊,跟秦昭和好了?”
沈砚辞:“我们没吵架。”
况序嘁了一声,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地学他:“我们没吵架。”
他的嘴跟抹了毒似的:“那这段时间失魂落魄的是她前男友啊。”
“……”
林时:“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来了。”
三人换了泳裤,戴着泳帽和泳镜,气势逼人齐刷刷地走向泳池。
宽肩窄腰,清一色的腹肌。
林时每天都有体能训练,速度不遑多让。沈砚辞每天有锻炼的日程表,速度自然也不差。
况序游了八百米,喘着气上了岸。
水里的两个人身形颀长,像游鱼一样摆动着腰腹,谁也不让谁,游了一千二也没停。
况序摘下泳镜,呵了声:“卷什么,又没人看。”
他吐槽着,看着他们没有停下的架势,啧了声,戴好泳镜又下了水。
一千五百米结束,沈砚辞和林时先后撑着岸边探出头,深吸了一口气。
胸腔剧烈起伏着,淅沥沥的水珠顺着发梢往下坠。
林时看了眼沈砚辞,气还没喘匀:“还不赖。”
沈砚辞:“你也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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