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半城帮不了忙,我也有想过报警,让当地公安帮忙护送我们离开宝鸡,但我们怎么跟公安去说,这就成了一个问题。
更重要的是,这里到长沙接近一千公里的路程,沿途有几段长达百公里的国道荒无人烟,看冢虎会这有恃无恐,吃定我们的架势,就算是公安帮忙护送,他们也真的敢半路劫道。
宋半城帮不上忙,报警的风险又实在太大……
我狠狠地抽着烟,试图再去想别的破局之法。
不过就算现在想不到也没关系,杨老大还在ICU重症监护室,我们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离开医院,只要我们在医院里谨慎提防冢虎会可能会用阴招,就能先拖一段时间。
中间过了几分钟,二叔打电话回来,顺手又重新关上了房门。
“叔,怎么样?”我在窗台上戳灭烟头,转身问二叔。
“安排好了,火车明天早上就能到”二叔点了点头:“别看了,躺床上给我安心养伤,一群土鸡瓦狗罢了,问题不大,我能搞定!”
“姜老板,你有办法?”孙反帝听二叔这语气,顿时眼珠子一亮,立即凑过去小声问:“姜老板,怎么搞定?”
我也跟着皱起眉,等着二叔展开往下说。
以我对二叔的了解,他不是在安抚我们,又看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狡黠阴鸷,口中的这个“能搞定”,大概率是个阴招。
不等二叔开口,孙反帝转悠着眼珠子,先试探着去问:“姜老板,你跟冢虎会交涉了?还是冢虎会开出了什么条件,让咱们给个赔偿,以和为贵,和气生财?”
我们在当地一没人脉,二没势力,孙反帝能想到的解决办法,也就只有这个了。
说话时,孙反帝还咧着嘴,一想到赔偿,心疼的像是身上被剜了块肉,我们也就剩长沙的那点家底儿了,要是再赔出去,那这些年的劳动成果,可就真成了拿命给人家打工了。
不过我并没有这方面的担心,跟宋半城做交易,他拿钱出力帮我们办事儿,这是良心利益关系。
但冢虎会不一样,我们绑了他的人,有这个梁子在,就算我们拿钱赔偿,他们收了钱也不可能作罢,以二叔的性格,不可能会用这种办法解决事情。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二叔瞥了孙反帝一眼,眯起眼睛冷哼道:“和气生财个屁,这可不是钱能解决的事儿,就算是钱能解决,也不给他一毛钱!”
“那……”
一听不是拿钱赔偿,孙反帝先是松了口气,眼神中塞满求知欲正要开口再问,突然被一连串“咚咚咚”的敲门声给打断。
我们立刻停止话题,齐刷刷的朝着敲门声方向看去。
门是关着的,但没有反锁,如果是医生护士进来,会直接开门,而不是敲门。
咚咚咚……
紧接着敲门声再次响起,没听到有人说话。
二叔警觉的给我们使了个眼神,孙反帝和许平安立即秒懂跟了上去。
三人一同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穿着朴素,两鬓斑白,面相有几分阎雷虎的影子,左手拿着一束花,右手提着一个果篮。
花是白菊花,果篮里放了四个苹果和四个橘子,摆成上坟供奉的三角形。
“老头儿,这里是医院,上坟走错地儿了……”
二叔自然看出了这老头的来者不善,反手就要去关门,结果被老头儿一脚抵在了门上:“姜支锅是吧?进去谈谈?”
老头脸上没有表情,直视着二叔的那双眼神却如藏着刀子,透着寒芒,声音不大,音调却压的很低,让整个病房的气温都骤降了好几度。
孙反帝和许平安站在两边,背后藏着水果刀。
二叔朝老头身后瞥了一眼,确定来的只有他一个人,向后退了一步,给门口腾出了一个空。
老头走了进来,步伐稳重,不紧不慢,虽然穿着朴素,却透着一股道不明的气势,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再看他面相上跟阎雷虎有那么几分相似,应该跟阎雷虎有某种血亲关系,手里拿的那束白菊花,比提着刀进来都扎眼。
但二叔紧盯着这老头,神情并没有太过于紧张,反而是出奇的沉稳,因为这里医院,他不可能会直接在这里对我们下杀手,最多也就是过来威胁一下,或者真的想谈什么事儿。
老头径直走到我的床边,把菊花和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又耷拉着眼皮看了我一眼,眼神中透着的寒芒让我有些不寒而栗。
但我也没有丝毫怯懦,也没有丝毫回避,针尖对麦芒的直勾勾跟他对视,这也让房间的气温更是降到了冰点。
足足对视了好几秒,老头这才转睛把身后的二叔和孙反帝全都看了一遍,声音依旧压的很低,像是同时也在压着内心的愤怒,摩擦着嗓子冷道:“我之前听侄儿提过你们,南派柳帮的土夫子,你们不用紧张,我今天就是顺道上来看看,敢踩在我的地盘绑人的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顺便来送束花,提前过来祭奠一下,免得以后你们没坟没丘的,找不到地儿!”
从老头的这番话来听,阎雷虎是他侄子,他们冢虎会核心成员,也就是以家族系为主,看他今天来的这意思,应该是给我们施加心理压力,或者是让我们主动找他求和的。
但二叔并没有丝毫求和的意思,而是直视着老头“哼”的一声冷笑,气场上也丝毫不输对方,甚至语气比这老头儿更嚣张道:“老头儿,听你这话,阎雷虎是你侄子?既然你们是本家,那这花还是留给你自己吧!阎雷虎已经进去了,接下来就是你们冢虎会了,想看看马王爷有几只眼?这个不用急,接下来我就要让你看看,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二叔这句话不仅是嚣张,还带着十足的挑衅,话里的意思也很明显,我们来这儿,不仅是为了要绑阎雷虎,还有他们整个冢虎会!
旁边的孙反帝听着二叔这话,下意识的眉头微微一皱,我们现在都被人家给堵在了医院,形式被动,还要反过来去干人家,这怎么听上去,都感觉是在故意装腔作势。
而我则不这么认为,看着二叔阴辣的眼神,我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二叔刚才说了一半的“问题不大,他能搞定”,是想要干什么了。
如果真如我猜想的这样,第一步确实需要先跟冢虎会正面引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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