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反帝说的“有动静”,肯定是关于冢虎会的。
既然能登报,也必然事情不小。
二叔接过报纸,几个人围在一起伸着脖子探头看。
我躺在病床上,心里的好奇也达到了顶点,就看二叔盯着报纸,眼珠子左右游离,一目十行,脸上的表情变换丰富,嘴角也跟着越翘越高。
直到二叔看完,我才忍不住去问:“叔,什么新闻?”
“好事儿!”二叔冷笑着把报纸递给了我。
我这才接过报纸,瞪大眼睛去看。
这是当地的晨报,正面的头版头条写了一行非常醒目的标题“藏宝楼发生严重打架斗殴事件,目前已经造成一死五伤!”
当看到这个标题,我的心里就已经猜到了大概。
下面是详细内容,事情发生在昨天下午,差不多也就是下大雨的那会儿,藏宝楼二楼的风寅斋古玩店发生一起性质恶劣的打架斗殴事件,风寅斋的掌柜被捅了十几刀当场身亡,五名店员也不同程度受伤,行凶者总共有五人,目前全部在逃。
根据现场目击者供述,五人进入风寅斋,跟风寅斋掌柜交谈了大概十几分钟,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在交谈中双方发生争执,怀疑是生意上引起的冲突。
至于具体细节,警方还在侦办中,同时警方也面向社会征集五名行凶者的线索,若提供的信息能协助抓捕,奖励现金伍佰元整。
除了文字内容之外,下面还附带了一张风寅斋古玩店被打砸的现场照片。
整个风寅斋被打砸的一片狼藉,就连店内的黑虎陶俑也被砸了个稀巴烂。
这点就很符合段文海悍匪般的做事风格,他养的那些手下,大部分都是东南亚人,也就是从缅甸、老挝、柬埔寨偷渡来的。
在当时,东南亚人是不可置疑的,性价比最高的打手,没有之一,只要钱到位,毫不夸张的说,真的跟敢死队没什么区别。
关于这点,我们在长沙就已经见识过了,我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孙反帝和杨老大可是亲眼目睹过东南亚人的彪悍。
“操了个……段老板可真的是够硬啊!”孙反帝一脸唏嘘的倒吸了口凉气:“这上来就弄出了人命,看这情况,事情要搞大了啊!”
二叔点了支烟走到窗台,一脸阴鸷看着楼下冷道:“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事情越大,我们才有机会脱身!”
“可是……”孙反帝又皱眉问二叔:“姜老板,风寅斋死了人,他们会不会报警点我们?”
二叔冷笑着摇了摇头:“这事儿可是要讲证据的,雷子要是请我们去喝茶,那就更好了,刚好能给我们换个更安全的地方。”
关于这点,我同样也并没有太过于担心。
就如二叔所说,我们一直都在医院里,整个科室的医生护士都能帮我们作证,我们刚刚还协助公安抓了阎雷虎,可是良好市民……
我现在心里想的问题是,段文海过来直接砸了风寅斋,还打死了人,搞出了命案,上来就把事情搞这么大。
而我们也就只给段文海提供了冢虎会在藏宝楼这一个据点,接下来段文海还能上哪儿去找人?
这个事情发生在昨天,医院外面的那些人依旧是在两班倒的盯着我们,好像并没有因为藏宝楼的事儿,受到什么影响。
不过二叔则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淡定,转身过来坐到我床边,打开收音机,来回调了几个频道,让我们安安心心的等着就行了。
我大概知道二叔这是从何而来的淡定,是段文海为了佛身舍利,能不惜一切代价的手段。
而冢虎会作为当地的地头蛇,也绝对会扞卫他们在当地的颜面。
江湖上的事儿,江湖解决,所以藏宝阁的一死五伤,必然只是一个开始,后面肯定还有更大的头版头条。
这会儿外面的雨又开始下的急了起来,二叔调着收音机,找了个新闻频道,听了半天也没再听到关于藏宝楼的新闻。
由于冢虎会这边死了人,我们这边也更加谨慎提防起来。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了我们的预料,风寅斋被打砸事件就像是一颗扔进水里的石头,只是在当时泛起一些涟漪,平息之后就再也没动静了。
医院外面还是那些人日夜轮番盯着我们,报纸上也没有再看到什么相关的新闻。
最大的新闻头版头条也就是斗鸡台发生一起团伙盗墓案,公安接到群众举报,抓了一伙盗墓贼,被盗的是一座宋代墓葬,追回了一批文物。
这种出乎预料的平静,也就让我心里开始泛起了嘀咕。
会不会是风寅斋出了人命,事情闹得太大,当地公安查的太紧,段文海跑路避风头去了?可按理说这不是段文海的行事风格。
还是段文海在打砸风寅斋时,知道了佛身舍利没在冢虎会手里?
再或者冢虎会被段文海的硬手段吓到了,选择避战躲起来,就只守着医院,专盯着我们?
无论是哪种情况,这种平静对于我们来说都是不利的。
因为他们双方打不起来,我们还是没办法脱身。
我们也不可能再去打电话给段文海,告诉段文海,冢虎会的人在医院堵着我们。
也就是我们心里为此犯嘀咕时,在风寅斋打砸之后的第四天晚上,大概凌晨两点多,在医院门口堵了我们大半个月的那十几个人突然撤了,而且还是全部都撤了,像是接到了什么命令,撤的非常急,一个人都没留。
看到这个情况,也让我们全都没了丝毫困意。
经过这几天的恢复,我身上的伤口也拆了线,可以站了起来自己活动走两步。
杨老大也拆了线,恢复的比预计要好,有条件出院。
不过为了防止这里面有诈,我们并没有立即出院。
一直到第二天清晨,雨停天空放晴,久违的太阳重现,半夜撤走的那些人也没有再回来。
仿佛这一夜之间,不仅是雨停了,天晴了,我们被围了十几天后,也拨开云雾见了晴天。
可这种突如其来的放晴,并没有让我们完全放松警惕,为了防止这里有诈,我们继续沉下心等。
等什么?
当然是等新闻了。
我们外面没有眼线,也没办法出去打听,唯一能了解外面的途径,也就只有报纸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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