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救护车渐行渐远,脱离视线,另外一辆救护车也朝着反方向离开,我们四人转头坐上了面包车。
二叔坐在驾驶位,并没有立即打火,他从旁边扶手箱拿出一张地图,确定了一下路线。
我坐在副驾驶,也好奇的歪头去看。
这是宝鸡市地图,每个县城乡镇的道路,包括周边山川河道,画的都非常详细,其中在凤翔县境内的某处,还用黑笔画了个圈,非常显眼。
我扭头问后排座的许平安:“平安,你是哪个县的?”
“凤翔县,南指挥镇”许平安回忆道:“离这里好像没多远,因为我以前经常听人说过降帐镇这个地方”
二叔用手指敲了敲地图,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是没多远,这座唐陵也就在南指挥镇!”
“咦……这还真的是摸到平安的老家来了啊!”孙反帝凑上来看了看地图,又看着许平安表情玩味的打趣道:“平安,这该不会是你们家祖坟吧?”
这个玩笑开的许平安有些尴尬的直挠头,一时间尴尬的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我白了孙反帝一眼:“唐朝皇室姓李,平安姓许,这有个鸡毛关系,别在这儿胡扯,你要是想刨自家祖坟,有时间我再陪你回趟江西……”
“这不开玩笑的嘛!”孙反帝冲我摇了摇头,阴阳怪气道:“姜支锅,刚刚我可是一直在帮你说话啊……”
我咧嘴笑了笑:“我也是在跟你开玩笑啊,难不成你还真以为我跟你回江西刨祖坟啊!”
二叔收起地图,严肃的叮嘱我们开玩笑归开玩笑,这趟活不是一般的翻旧锅,是从虎嘴夺肉,一定要时刻打起精神,谨慎小心。
我自然知道二叔口中的“虎口夺肉”是什么意思,这个坑是冢虎会踩的,阎雷虎作为冢虎会的骨干,负责下墓,结果被我们给绑了。
我们现在是赌,阎雷虎栽了,冢虎会又因为段文海的找上门,而抽不出时间顾及这边,我们就借着这个空机去翻旧锅。
但真实情况是不是我们预想中的这样,冢虎会到底有没有暂时放下这座唐陵,我们暂时还不得而知。
如果段文海的找上门,并没有影响到冢虎会继续对这座唐陵下手,那我们可能就没太多机会了。
所以具体情况,还是要等我们摸过去再看看。
去南指挥镇的路上,二叔又跟我们说了一些关于这座唐陵的具体信息。
这座唐陵南指挥镇境内的一座土塬上,被盗掘的时间非常早,可能跨越了宋元清三个时期,最近的盗洞大概是清早期的,再此之后就没有更早的盗洞。
也就说,这座唐陵从清早期就没有再被同行光顾过,直到最近一段时间被冢虎会踩点发现,所以墓室内的壁画才会保存的这么完好。
以前的同行是不打壁画主意的,一方面是价值不大,一方面是难度太大,纯属费力不讨好的事儿。
也就是到改革进入‘盛世古董’时期,古墓壁画和碑文这些才有了市场,尤其是唐代的壁画,秦汉的碑文石刻。
这些信息也都是二叔从阎雷虎口中得知的。
冢虎会发现这个点,花了四个月的时间,甚至用上了爆破,才成功打了条坑道进入墓室,墓室的主棺椁已经被撬开,经历几代同行光顾,只留下了一些陶俑和唐三彩。
墓主人名叫李元燮(xie),史书上没有太多关于此人的记载,怀疑是个废王,也就是曾犯过大错,被废黜的储君或皇室嫡亲,但为了皇家威严,即便是废王,死后仍能享受皇室规格待遇。
即便是百年前同行吃剩下的陶俑和唐三彩,放到现在仍值不少钱,可这些肯定满足不了冢虎会的胃口,也就又把目光盯在了墓室壁画上,先拍照找买家,找好买家之后再下手。
结果香港的买家找来了,却被我们上门提供了个服务。
二叔跟我们说着这些,车开了不到一个小时,我就看到了南指挥镇的路标牌。
说起这个南指挥镇的名字,也是有点来头,唐朝在此地驻有三军,按方位所驻南方的南军指挥官驻此,而因此得名南指挥镇,一直沿用至今。
我坐在副驾驶眺望着车窗外,虽然已经临近八月份,但关中的夏天比南方更闷,沿途的路两边是玉米地,远处的村子稀稀落落,烟囱冒着炊烟。
二叔这也是第一次来,他放慢车速,让我帮忙看地图,又让许平安帮忙确定一下我们现在的位置,兜兜转转车子开到了一条上坡小路。
由于连续几天的大雨,土路已经被淋透,泥泞难行,爬坡特别费劲。
等爬坡上去后,眼前是一片视野更加开阔的黄土高原。
放眼望去,视野的尽头还有一个巨大的黄土丘,目测可能有四五十米高,顶上平平的,边缘陡峭的像是被刀切过的一样,四周都是深沟。
其实这不是丘,关中都把这叫“土塬”,属于黄土高原特有的一种地貌,形成的大概过程就是亿万年的风沙把黄土吹过来,一层一层堆积成了高原,再被河水冲刷,没有被完全冲刷掉,还保持着原来平度的高地,就叫“土塬”。
由于土塬顶部平坦的像是一块被抬起来的巨型平板,周边的村民都会在塬上种庄稼,有些村子也会以塬为名,小说《白鹿原》里的原,也就是土塬,只是取掉了偏旁。
我们看到的这个土塬,下面不远处也稀稀疏疏的坐落了几个小村子,但从远处眺望,塬上好像并没有种庄稼,也没有庄稼收割的痕迹,就只是稀稀疏疏的长了几棵歪脖子老榆树和酸枣树,以及一些旱生草和荆棘丛。
二叔眯起眼,反复看着我手里的地图,眺望着远处的土塬,再三确认后才点头道:“就是这儿了,唐陵的位置就在那土塬上!”
“啊?”二叔话音刚落,许平安突然冷不丁的惊啊一声:“真的在那儿上面?”
二叔一脚刹车把车急停,惊异的转头看向许平安:“你知道这地方?”
我看许平安反应这么大,甚至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惊恐,感觉他不仅知道,而且还知道的不少。
在我们几双眼睛惊异的直视下,许平安机械般的磕了磕头:“我家就离这没多远,我小时候经常听说,这叫荒鬼塬,上面经常闹鬼,就连种庄稼都不长,所以很少有人上去,以前村里的小孩儿不听话,老人还经常拿着个吓唬小孩……”
我看许平安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恐,像是他小时也没少被这么吓唬,所以都留下童年阴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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