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四个人背靠着背,用手电筒在黑暗里乱扫,不敢乱动,更不敢轻易散开。
宫教授疼的嗷嗷直叫,这时也才从地上爬起来,扶了扶眼镜,跟着用手电筒警惕着四周。
我用余光往宫教授身上瞥了一眼,他身上被抓了好几道血痕,最深的口子皮肉往外翻,从胸口到肚皮,要是指甲再长一点,可能都直接给他剖膛破肚了。
“姜老板……走……咱们赶快走啊!”宫教授疼的呲牙咧嘴,恐惧的声音带着哭腔,他听二叔带着不罢休的一腔怒火,还要把人找出来,第一反应是赶快走!
“咯咯咯……呜……”
也就是宫教授的话音还没落,墓室里突然猛地响起一阵“呜呜”的哽咽声,这声音和我们之前在野鬼塬上听到的一模一样,但此时听得更加清晰真切,就在棺床石椁的后面,像是嗓子里卡了一大口浓痰,声音在黑暗的墓室里回荡的时高时低,高声像笑,低声像哭。
笑时在像对我们的挑衅,和‘吃’定我们的那种阴毒狷狂。
哭时像在对我们悲悯,听得我毛骨悚然,脊背发凉,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同时这也让我更加笃定,这肯定不是单纯的同类相食染上了朊病毒的症状,就是一个染上了朊病毒的底子,被脏东西上了身!
这声音跟我们只隔了中间的一个棺床,在墓室里反复回荡的厉害。
宫教授本就恐惧到了极点,又听着这声音,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也彻底被击溃,被吓得如同一滩烂泥瘫在地上,嘴里开始改口喊着求饶:“别找我……别找我……是他们……是他们硬拉我来的!我是文保专家……专门保护文物的,他们是盗墓的,要找你找他们,别找我啊……”
“我去你麻辣隔壁的!要死也是你先死!”孙反帝本就被这狷狂挑衅的呜咽声压抑的恼火,又听宫教授这话,顿时吐着口水怒骂,接着又冲着棺床后面扯嗓叫骂:“叫你麻辣隔壁,躲起来算什么好汉,有种咱们出来单挑啊!来啊,出来单挑啊!”
其实我想纠正孙反帝,对面可能确实不是什么好汉,大概率是个母的。
但想了想又把话给咽了回去,纠正这个没多大意义,现在应该想的是怎么应对。
我又用余光看了看二叔。
宫教授被吓得看上去胆汁都要爆出来,但我们仍旧能保持最基本的镇定,二叔也在疯狂转悠着眼珠子,在心里想着对策。
在这里干耗着肯定不行。
“跟紧我!盯着周围!”短暂思索后,二叔带着我们往前绕。
宫教授看我们开始动身,他浑身战栗的从地上爬起来,又想去搀扶孟娟。
孟娟被吓得眼神涣散,三魂没了七魄,身子僵硬的抱成一团,叫也没反应,只能去试图硬背,结果试了几次也没背起来,又赶紧向我们求助:“帮帮忙……”
“帮你娘个腿!”宫教授话都没说完,就被孙反帝怒骂着堵住了他的嘴:“你们是文保专家,你怕个屁啊!”
我们和二叔背对着围成一个铁桶阵,现在也没办法顾得上他们俩。
宫教授被怼的没话说,只能又试了试,强忍着身上的痛,硬咬着牙才终于把孟娟背到身上,赶紧跟在我们后面。
我们从棺床绕了半圈,笑声短暂消停,在棺床后面也没有看到那个疯子的人影。
我又警惕地朝着棺床的石椁上照了照,一米高的棺床加上石椁有两米多的高度,加上石椁的庑殿顶中间高高隆起,也只能看到一面。
孙反帝又用手电筒照向面朝我们正前方的墓门,低声问二叔:“姜老板,要不要先撤出去,然后再想办法?”
二叔也看了一眼正前方的虚掩的墓门,眼神更加笃定:“没看到门口的那条自来石吗?这条门缝是专为我们设计的,能勉强硬挤进来,但要是能那么容易出去,这里就不会折这么多人了!”
二叔说话的时候,我也在看门后的那条自来石。
自来石我见过的不少,但这个自来石的设计很特殊,自来石的下面有一个石槽,石槽里灌满了铁水,固定了一根腰粗的青石顶在门后。
严格的来说,这根本就不是自来石,就是一根被铁水固定死的顶门石。
这扇墓门也不是被同行推开的,而是当初造墓时,就特意留了这么一条门缝,目的也是为了让盗墓者仅从狭窄的门缝用力挤进来,再在墓室里设计一个能突发的紧急危险,让盗墓者进来后,来不及往外跑。
就比如我们现在的处境,我们有五个人在,那个疯子不敢跟我们硬拼,但留下来两个,那就不一定了。
我们也不可能让谁出去,把谁留在这里垫后。
“你们不走,我走!”
宫教授听二叔这么说,他脑子转的也够快,有我们留在这里掩护,他肯定能带着孟娟先出去,所以不等二叔开口,他立即就背着孟娟朝着墓门跑过去。
二叔没拦他,也没跟过去,而是朝着我和孙反帝使了个阴鸷的眼神。
我和孙反帝立刻秒懂二叔这眼神的意思,跟着站在原地不动,眼神则在警惕着宫教授周围的黑暗,又故意把手电光从宫教授的身上偏移了一点点。
二叔没有拦宫教授,也没跟上去,这是要把他当饵。
从刚才的情况来看,这个疯子对的孟娟的针对性很强,在宫教授和我们拉开距离后,那个疯子很有可能会再扑过去。
所以我们故意把手电光从宫教授身上偏移一点点,只把他的身子留在阴影边缘,表面上假装不经意的晃动,实则把真正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宫教授身上,手里也拿着家伙事儿,随时等着听到任何动静,立马包抄上去。
甚至我们的站位都已经提前站好了,目光像是撒出去的一张网,这次要直接从不同方向包抄过去,不给再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
然而也就是我们万事俱备,耳边再次响起那阵诡谲的“咯咯”声。
声音不是从两边传来的,而是切切实实的从脑门儿顶上传来的。
“石椁上面!”我立即反应极快的大喊,跟着猛地转身,把手电光照向棺床的石椁顶上。
手电光在黑暗里180度向后转,照向棺床石椁庑殿顶的那一刹,刚好就落在一张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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