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我面前的这张脸定格着痛苦的表情,身子也跟着一僵,凄厉的惨叫声持续的时间很短,像是一口气散尽之后,就只剩下了从喉咙里挤出来干哑的“嗬嗬”声。
“伢子!”
二叔惊慌地冲过来,从后面一把将我拉起,攥在手心里的破凶刀顺势拔出,连带着一股血往外飙。
孙反帝和许平安也赶紧警惕着把手电光照过去。
我再抬头一看,那个疯子倒在地上,人还没死,眼睛瞪着,但完全像是变了个人,表情没了狰狞,眼神也没了之前的那种狡黠和阴毒,变得涣散、空洞,就像是三魂丢了七魄,身上还在冒着血,也看不到半丁点的痛苦生理反应。
大脑空洞化,完全丧失记忆和感官上的所有功能,如同一具活着的木偶,这才是朊病毒的末期症状。
这种‘正常’也让我长出一口浊气,孙反帝还在保持着高度警戒,不太确定的问二叔:“搞……搞定了?”
二叔也不完全确定,眯眼瞟向墓室东北角:“点蜡烛!”
许平安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转身小跑过去,蹲在地上点了一根蜡烛,燃烧起来的火头是橙红色的。
我们几双眼死死盯着烛火,紧张地屏着呼吸,直到看橙红色的烛火随着时间越烧越旺,悬在半空的心,这才算是彻底落地。
“成了!成了!”孙反帝兴奋激动得原地跳起,放肆狂笑着宣泄:“哈哈……哈哈……吹啊!你他娘的还吹啊!怎么不吹啦?”
“伢子……你伤哪儿了?”二叔顾不上庆幸,慌着问我伤到哪儿了,用手电在我身上乱照。
“问题不大……”我强忍着屁股上火辣辣的疼,没好意思说出来。
我虽然嘴上硬,但脚踝也被抓了几道血口,站着的身子颤颤巍巍,二叔也看到了我裤子被扯破几道口子,顺着大腿流了不少血,赶紧转头冲孙反帝大骂:“嬲你娘的,别叫了,伢子伤的不轻,赶快上去!”
这里全都是我们的战利品,但也没有我的伤重要。
反正这里的陪葬明器也不会长腿跑了,上去回口血,然后再下来。
而且宫教授已经背着孟娟上去了,现在也不清楚上面是什么情况。
所以我们四人也没在墓室多留,二叔架着我的胳膊,搀扶着我到墓门前,先让许平安出去在外面接应,然后他再跟着从门缝往外挤。
刚走到门前,二叔顿了顿,又转头朝着身后的孙反帝瞥了一眼,给孙反帝腾出面前的位置,甩了甩头:“你先过!”
孙反帝也没多想,立即过去侧着身子往外挤,挤了一半稍微有点卡裆,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二叔让他先过是什么意思,赶紧冲二叔悻悻笑道:“姜老板,不用你帮忙,我自己能……”
“我嬲你娘!”孙反帝的话都还没说完,二叔的脚就已经抬起来了,嘴里骂咧着,上去一脚帮孙反帝‘送’了出去,速度之快,没有丝毫犹豫。
我知道,二叔这是着急我的伤势,肯定没有掺杂半丁点的个人恩怨在里面,这叫互帮互助,并且这一脚,也是带着分寸的。
等我把身子挤过去时,正看到孙反帝揉着腰从地上爬起来,一脸委屈的撇着嘴,那表情实在是滑稽又好笑。
二叔最后一个挤出来后,又瞥了孙反帝一眼,这一脚还回去后,气儿也就消了,也没说话,搀扶着我原路从盗洞爬上地面。
宫教授的速度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快,我们前后也就差了不到十几分钟,上来也没看到他的人影,因为怕他会带着孟娟跑路,二叔把我背在身上,几个人顾不上休息,又赶紧往塬下去追。
期间二叔又用对讲机试图联系半腰放风的大昌,结果对讲机里面也一直没人应。
等我们顺着野鬼塬的下坡,一路跑到大昌三人在半腰望风的位置,也没见到半个人影,就只听到下面的村子里响起了几声狗吠,人应该是已经回村里了。
“操他娘的,那个老东西跑得还挺快!”孙反帝喘的上气不接下气,嘴里还不停地带着咬牙切齿的骂咧。
“叔,车钥匙在你身上吗?”我想起了我们停在村里的面包车,担心的问二叔。
“快!”二叔也想到了这点,语气变得更急。
要是宫教授开着我们的车跑路,再想去找他可就难了。
结果还真就是被我们给猜中了。
也就是我们刚从野鬼塬下来,一路疾跑回村,刚到大昌家门口,正好就听到面包车的引擎启动声。
孙反帝一个箭步猛冲上去,拉开驾驶室的车门,一头扎进车里,粗暴地把宫教授从车上拽了下来,噗通一声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宫教授吓得嗷了一声叫,抬头趁着月光,才看到是我们,四个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全都回来了。
“你们……你们……”宫教授看着我们一脸的不可思议,眼神里的惊悚,就像是看着几只鬼一样。
“操你娘的,我们出来了,你很惊讶?”孙反帝冲着宫教授呲牙咧嘴,怒目圆瞪:“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们死,你好继承我们的面包车携款跑路?”
“不不不……”宫教授的反应也快,赶紧摇头道:“咱们都在一条船上,我怎么能希望你们有事呢!娟儿的情况很差,我得先带娟儿去看医生……”
二叔从打开的车门往里瞟了一眼,孟娟就在后排座,身上裹了件衣服,缩卷在后排座的角落瑟瑟发抖,脸还是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眼神涣散,空洞无神。
“他这种情况,医生治不了的!”二叔沉声道:“这是被吓丢了魂儿,要用坊间的土法子,先进屋再说!”
“不……”
宫教授刚想拒绝,二叔给孙反帝使了个眼色,现在这个时候,我们也懒得再跟他客气了!
孙反帝秒懂,上去一把拽住宫教授的衣领,粗暴的把他往院子里拖。
许平安看宫教授想叫着反抗,也赶紧上去帮忙用手捂住他的嘴,像是拖死狗一样,把人硬拖进了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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