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队进了村后,轰鸣的发动机声惊扰起了村里的狗吠,几户人家也跟着亮起了灯,原本的宁静被彻底打破。
我也不顾上去想,许平安到底能不能拖住这四头野兽,起身赶紧朝着荒鬼塬的方向跑。
事情已经往这方面发展,想也没有用,只能祈祷许平安聪明机敏,不负我当初极力拉他入伙。
等我跑到荒鬼塬脚下,看到掩护在夜色里的面包车,三两个人影绰绰,正在往车上搬箱子,周围也没有灯光,只能听到粗重的吭哧声,和木箱搬上车的摩擦声。
对方也机敏的察觉到了我的靠近,才把手电打开,直直地照在我的身上,跟着耳边响起二叔的低喊:“伢子,这儿!”
我迎着手电光跑过去,车旁边的三个人是二叔和大昌还有宫教授。
面包车的车尾门敞开着,后排座被全部放平,里面已经装了四个木箱。
大昌看我跑过来,村子里的狗吠声不止,他也有些警觉,问我:“是不是有人来村里了?”
宫教授同样是表情警惕。
我没说话,看向二叔。
“嗯,是牛哥来了!”二叔点了点头,藏在阴影里的那张脸又眉头微挑道:“给你们送钱来了!”
我跟着重重点了点头,大昌只认牛哥,所以找牛哥拿钱,太合情合理了。
大昌一听牛哥来送钱了,俩眼珠子比手电筒都亮,又看向我问:“那牛哥怎么没一起过来,过来一起帮忙,搬的才快啊!”
我故意唏嘘道:“牛哥是老板,他过来也是监工我们干,你见过有老板自己动手的吗?”
“切!”大昌撇了撇嘴,嘴里嘟囔:“干这种事儿还把阶级分这么清……”
“行了,赶快干活儿!”二叔把木箱小心翼翼在车里码放好,又催促了大昌一句:“快点搬,早点搬完,早点去找牛哥拿钱!力气出的越多,钱拿得心里越踏实!”
二叔的这句鼓励,让大昌浑身干劲儿十足,清澈的眼神毫无杂质,全都是对于和谐社会的美好憧憬,真的就跟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模一样。
宫教授则在旁边听着眼神有些狐疑,我们怎么又多出来了一个叫牛哥的老板?
不过这已经是最后一晚了,干完就走人了,所以他也没有多问。
我和二叔也有一个眼神的交流,都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心里的那份担忧,和速战速决的急迫。
装好车后,四个人又火速回到荒鬼塬,隔着很远都能听到拉葫芦的铁链摩擦声哗啦啦响。
盗洞口的正上方用空心钢管支了一个三脚架,三脚架上挂了两个手拉葫芦,刘洪亮代替了许平安的位置,正在盗洞口双手交替的拉链条。
等我们跑过去时,刚好一个木箱挂着铁链从盗洞里拉上来,后面跟着孙反帝和刘洪源扶着扶稳箱子,确保吊上来时的平衡。
孙反帝回到地面,看我跟着过来,应该是二叔还没跟他说下面的情况,表情先是有些诧异,刚开口还没来得及问,被大昌抢在前面,像打了鸡血似的,冲着刘洪源和刘洪亮俩兄弟兴奋道:“赶快干!赶快干!牛哥已经把钱给我们送过来了,正在家里等着呢,干完活儿就能分钱了!”
一听大昌说牛哥把钱送过来了,孙反帝半张着嘴,霎时脸色一变,又看二叔正在悄悄给他使眼色,他反应也快,赶紧又把嘴给闭上,表情恢复自然。
“你见牛哥了?”刘洪源眼珠子锃亮,又跟大昌确认。
“嗯!”大昌立马鸡啄米似的点头道:“小安兄弟过去接的人,就在咱家等着呢!”
“那怎么人没过来一起帮忙?”刘洪源又问道。
大昌把我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脸上的表情很认真:“人家是老板,只管出钱,不管干活,人家要是一起帮忙,能给咱们这么多些钱啊!”
大昌的解释比我更生动,表情更认真。
再加上他们都是自己人,同样的话再从大昌嘴里过一遍,那性质完全就不一样了,可信度直接翻十倍,让刘洪源和刘洪亮俩兄弟不再有半丁点的质疑。
看着他们兄弟俩深信不疑,开始跟着大昌兴奋的眼神表情,我把头撇向一旁,怕看多了会憋不住笑出来。
先把我们带进村,再到现在跟他们兄弟俩笃定钱已经送过来了。
大昌可以说是我从业以来,见过的最大坑货!
但话又说回来了,我们也全都好在了大昌的神级助攻。
“行了,别磨蹭了,赶快干!”二叔恰到好处的把话打断,催促着赶快继续干活。
我接替了刘洪亮的工作,负责在上面拉葫芦,孙反帝带着他们俩兄弟下墓。
二叔和宫教授还有大昌三人,还是负责把箱子往塬下搬,用两条加长麻绳绑在木箱上,借助荒鬼塬的土坡,一点点的往下滑,这样能最大的节省体力,提升效率,虽然有些粗暴,但箱子空隙里都填实了泡沫隔层,又进行了固定,轻微的碰撞并不会对壁画造成损坏。
这也是由于情况紧急,我们不得已临时改变的办法,按照这个速度,最少能把预计时间缩短好几个小时。
只要许平安那边拖延的顺利,十二点之前,应该问题不大。
可要把人拖在村子里,单纯的说是去打麻将,让在家里等着,这肯定是不行的,并且干这行的,都是性格警惕,稍微露出点马脚,就会立马被引起怀疑。
这就犹如是虎口捋须,考验的不仅是聪明机灵和随机应变的能力,还需要极强的心理素质与没有破绽的演技,这些条件缺一不可!
我也试想过,要是换做我来,都想象不到什么好的办法和合理的理由,能把人硬拖这么久,就连三成把握都没有。
所以我的心全程就像是被一根细发丝在半空悬着,在这种必须争分夺秒的紧张气氛中,让我交替拉动链条的手在不停地出汗,不得不反复的往身上擦。
我们这边快上一秒,许平安那边就能少一秒的危险。
二叔那边也在时不时的给驴打兴奋剂,问大昌分了钱后怎么花,盖几层的小洋房,有没有心仪的姑娘娶回家。
大昌说要盖全村最漂亮的洋房,娶隔壁村一直看不起的他的一个姑娘,不同意就用钱砸,娶回家一天揍她三顿,越说越兴奋,越兴奋干劲儿就越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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