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仓库临时安置下来,我们也这才得以缓口气。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我和蒋晓玲坐在床上,都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极致的狼狈,浑身湿透的衣服紧贴着皮肤,不确定是海水还是汗水,脸色发青,嘴唇发紫,身子撑到极限的那种疲惫也全都写在了脸上。
蒋晓玲也这才脱下鞋,用手揉了揉脚腕。
我看她的脚腕肿的很高,应该是刚才在石滩上扭到了脚,路上我看她走路一瘸一拐,也问过她,她一直摇头说没事儿,没想到这么严重。
关于吃苦耐劳这方面,蒋晓玲真的不比我们团队里任何一个带把儿的差。
蒋晓玲一边轻揉着脚腕,一边问我关于这事儿怎么看,虽然说的不是太直接,但我知道她也在担心,我们的那批货会不会被黑吃黑了,是不是被联合水警给做局了。
我也是在这时才静下心,认真地分析了一下。
从我们上船再到现在,其实并没有看出船老大鱼哥有什么过于反常的举动行为,所以感觉这就是一场意外的可能性更大。
因为如果船老大真的想黑吃黑,完全可以有很多更好的手段,比如制造海难、直接在海上杀人越货。
要是和水警配合那就更简单了,直接把我们抓起来,拘人扣货,不会再这么麻烦的让阿权带我们冲港跑出来。
但我也不确定,这种感觉是不是在自我安慰。
至于二叔是什么想法,下一步该怎么做,只能等到明天再商议。
拖着疲惫到极限的身子,我和蒋晓玲躺在床上,保持着姿势,动都不想动一下,睡也没怎么睡,就这么似睡似醒,带着几分警惕,迷迷糊糊一直到天亮。
这也是我们在香港度过的第一个夜。
第二天清早,我也没看具体是几点,天还没有完全大亮,我被外面的铁门声惊醒,隐约还听到有汽车开进院子里的声音,立马一个咕噜爬起来,也顾不上浑身肌肉的酸痛,跑过去开门往院子里看。
开进院子里的是一辆箱式海鲜运输车,车子看上去很破,贴着xx生鲜运输的字样,车子四平八稳的停在两层楼前,从车上跳下来两个人,没有见鱼哥。
这时二叔他们也听到动静开门出来,同样是第一眼先去看下来的人。
驾驶室的两个人跳下车,绕到车厢后面,把车厢打开,又从车厢里跳下来四五个人,开始从车厢里往下搬木箱。
我第一眼看到车厢里的木箱,激动的心脏邹然猛跳,可又一细看,木箱是窄长形状的,并不是我们装壁画的那批木箱。
阿权在旁边小声跟我们解释,这些都是来配货的,渔船被扣在了避风塘,没有那么快能出来,让我们沉下心慢慢等,这事儿着急也没用,先休息两天再说,又让大飞给我们拿了几件干净的衣服换上。
衣服全都是他们海鲜仓库的工装,POLO衫的款式,男女同款,胸口前印着非常醒目的“xx海鲜运输”字样。
大飞人也挺客气,早晨给我们打了几份盒饭,我又让他帮忙买了一瓶跌打药,二叔又给他拿了一百块钱,让他帮我们买了一条烟。
就这么我们开始了一段漫长而又揪心的等待。
几个人坐在屋里,烟一根接着一根的抽,每看到一辆货车开进院子里,心就波动一下,起身去看开车来的人是不是鱼哥。
这个海鲜仓库的生意还特别好,一天能开进来好几辆货车,有些货车拉来的是泡沫中转箱,有些是木箱,还有极少数塑料篮子装的海鲜,先抬进二层楼仓库,再出来就是打包密封好的中转箱,从早到晚都是忙碌的景象,工人中午吃的也全都是盒饭,顺便也给我们打了几份。
阿权也看出了我们的焦急,没有过多避讳的跟我们介绍,在仓库里打包好的这些箱子,都是发到广东各个沿海港口的,明面上装的是海鲜,实际上都是走私货。
而这个海鲜仓库,就是一个集中装货点,把走私货和海鲜在这里混合装箱,走私货的品类非常多,有BB机、大哥大,还有碟机、电视机、包括化妆品,外国品牌的服饰,同时也做快运业务,帮人运货、送信。
之所以跟我们说这么多,是为了安抚我们,他们大老板的海上运输生意做的特别大,这点小事儿绝对能轻松搞定,只不过就是时间问题而已。
既然阿权主动说了这些,二叔又借机套话,问阿权,他们大老板具体什么来头。
二叔的心思很单纯,要是他真敢黑吃黑我们的货,先问清楚这个,最起码到时候能找到主儿。
阿权摇头,对于他们的大老板,知道的也不是特别多,也从来没见过面,就只知道姓王,是大陆人。
虽然关于这个大老板,阿权说的不多,但并没有在他脸上看出有什么隐瞒。
可尽管如此,我们的心还是不安。
就这么一直等了两天,还是没见到鱼哥回来,阿权那边也打听不到任何消息,也让我们心里越来越焦虑,整天燥的坐立难安。
直到第三天,还是没等到鱼哥,二叔把我们叫到一起,决定不能再这么处于被动的死等下去了,要提前准备个后手!
二叔给了我一个防水袋,袋子里是一个笔记本和一卷照片胶卷,还有几卷上次在宝鸡从三个香港人身上抢的港币。
登船之前二叔备了个防水袋,把重要物品和现金都放在了防水袋里,心思是真的够缜密。
笔记本里记了金小眼儿提前给我们联系好的中间人,二叔让我跟蒋晓玲先去找这个中间人。
他和孙反帝还有许平安继续在这里等。
先联系这个中间人,并不是让这个中间人帮忙,而是再通过这个中间人,想办法去联系幕后的买家。
二叔这边最多再等五天,如果还没见鱼哥的面儿,那就说明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或者是姓王的这个大老板搞不定,那就让香港的幕后买家出面帮忙。
能出几千万买这批壁画的,那肯定是香港有权有势之人。
大不了货被打个折,也不能让这批货死的不明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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