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看我和段文海达成新的协议,他没说话,算是默认。
因为从我刚才的那番话来看,我确实知道点关于浮屠塔的事儿,这对于重回浮屠塔,肯定多多少少会有些帮助。
事情谈好后,段文海想了想,看了一眼旁边的阿泰,又问二叔:“你们有没有什么需要我提供帮助的?比如装备工具,或者人?”
二叔摇头道:“不用,我们这儿装备都齐!”
段文海点了点头:“那就让阿泰和阿乔跟着你们去帮忙吧,明早做完功课再出发!”
二叔跟着看了阿泰一眼,知道段文海的那点心思,所以并没有拒绝。
阿泰和阿乔的身手我们见识过,多他们两个人一起去,不算是累赘,但二叔也提前跟段文海郑重说明,跟着一起帮忙可以,但都要听我们的,还有就是这趟必定凶险,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有什么意外,概不负责!
别到时候他们俩死在里面,再把责任算在我们头上。
段文海没有言语,只是点头表示默认同意,随即转身离开。
阿泰把我们带到后院僧寮暂住,等着明天一早动身出发。
等阿泰刚走,二叔就立马问我,这几天在这里都发生了什么,苏迦多又是什么东西。
我把桌子上的几本经书递给二叔,把我和蒋晓玲这几天从经书上研究的那些内容,详细跟二叔转述了一遍。
苏迦多就是浮屠塔的正主儿,以对佛法的理解造塔,所以我们这次将要面对的,不是以往奇淫巧技的机关陷阱,也不是精妙的奇门风水八卦,而是一个修为到阿罗汉果位的妖僧,以对佛法的理解造的墓,是一个从所未有的全新挑战。
“专业不对口?”孙反帝听我这么说,眉毛皱成了八字形。
我点了点头,你要这么理解也行。
杨老大则撸了撸袖子,眼里带着凶光和不屑说:“什么狗屁佛法,他难不成还能把修罗地狱场搬进塔里了?依我看,不过就是故弄玄虚,万变不离其宗,说到底它也就是个放死人的墓,最多弄点机关陷阱,假装佛法高深,类似的这种事儿咱们又不是没遇到过,什么假装成仙,摆个登仙台……”
二叔比较赞同的点了点头,又点了根烟,连续吞云吐雾了几大口,又问我:“刚才你看到老杨的那个表情,是么子事?”
我听二叔又绕到了这件事儿上,又看二叔的表情严肃,再藏下去会让他疑心更重,就把那两个梦的事儿,前后说了一遍。
二叔听完,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大口抽着烟,语气平淡道:“就做个梦而已,梦都是反的,别往这上面想太多,给自己心里多添负担!”
其实“梦都是反的”这个说法,本来就是为了化解噩梦带来的害怕,来图个心里踏实。
我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这趟我们必去不可,二叔怕我们心里会有负担,才故意这么平静,所以我也没去多问。
说罢,二叔又给孙反帝和杨老大悄悄使了个眼色。
孙反帝立即秒懂,赶紧起身,嘴里嘀咕着再去确定一下装备有没有带齐,几个人离开寮房,去了隔壁,把我和蒋晓玲俩人留在房间。
我自然能看得出来,这是明天就要出发了,多给我和蒋晓玲留点二人空间。
其实别看我以前外语学了不少,去夜总会都是左拥右抱,包养女大学生的事儿也干过,但这些都是用钱换来的商业交易,简单粗暴,不需要走心。
要说真正的去哄女孩子开心,我嘴笨,是个钢铁直男,找个话题谈天说地,这些还真就来不了。
所以等孙反帝他们走了之后,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抚把蒋晓玲一个人留下来等我们的心情,就跟她说了些最实际的。
以我对段文海的感觉,他痴迷佛学,又是个有身份的人物,如果我们这趟真的回不来,至少是为了帮他找法身舍利送的命,他大概率不会再为难蒋晓玲一个女人。
所以让蒋晓玲别因为我们没有回来而伤心,干我们这行,生死都是常事,我们要是没回来,就让她改行……
说着说着,只感觉有点像是在交代后事。
我就是我嘴笨,不会说话嘛,把蒋晓玲说的眼眶通红,立马伸手捂住了我的嘴,眼里噙着泪花忍了又忍,哽咽道:“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回来,我在这儿等你……”
“嗯!”我重重点了点头,干我们这行,最忌讳的就是说这些生离死别,因为太丧,所以我也没有再继续往下说,换了个轻松的话题。
直到傍晚,小沙弥给我们送来晚饭,几个人又重新坐在一起,把书中关于阿吒力教和苏迦多的背景又研究了一遍,一直到深夜也才睡。
次日清晨,我被阵阵浑厚悠长的钟声扰醒。
小沙弥又给我们送来了早饭,让我们吃完饭去前殿。
我们吃完早饭到了前殿,看殿内点了很多烛火,把整座大殿照的通明,佛像前的供桌上换了一批新的贡品,寺内所有的僧人齐聚殿内,正敲着木鱼诵经,段文海也在其中,准确地说应该是在僧人围绕的最中间位置,旁边还留着五个蒲团,看上去是给我们准备的。
我们刚跨过门槛,殿内的集体诵经声正好拔高了一个调,不是慢慢地,而是那种一下子就高了起来,像专门就是为了我们而拔高的。
一个老沙弥起身,伸手冲我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引导向段文海身边的那五个预留的蒲团。
我大概能看得出来,这是他们佛教类似于践行祈福的仪式,段文海特意要我们等到做完今天的早课再走,应该就是为了这个。
去年阎雷虎他们临出发前差不多也是这么拜的,结果差点来了个全军覆没。
所以我们内心其实是有点抗拒的,要是搞这些花里胡哨有用,阎雷虎也不至于为了弥补损失,坑他们几千万。
但看在这是他们的佛法信仰,我们还是遵循引导,学着段文海跪在蒲团上。
我抬头仰视着殿前的阿嵯耶观音神像,虽说不信这个,但为了求个心理安慰,也在心里祈了个福。
只不过不是普通的那种祈福,而是讲了个道理:“我们这趟不是为了盗墓,是让你们阿吒力教佛法延续的搬运工,真正的佛法永存,不应该是永存在地下,应该是开枝散叶永存于世,所以你得助我们顺利拿回法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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