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仔细的搜寻，张明骑着自行车把什刹海周边的大小胡同都转了个遍。
他确实发现了几个空置的院子，有的门锁已经生了锈。
有的院墙上爬满了枯藤，一看就是好长时间没人住了。
可当他停下来向周围的邻居打听这些房子是谁的、该怎么联系房主时，得到的回答却让他大失所望。
“这院子啊？是以前老赵家的，可老赵一家早就搬走了，好几年没见着人了，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那家啊？听说房主去了外地，房子就这么空着，也没人管。”
“这院子倒是有主的，可那家人常年不回来，钥匙都交给街道办了。
你想租得去街道那边问问，不过估计也悬。”
张明骑着车，一家一家的问，一圈转下来，虽然也打听到了一些消息。
可要么是房主找不到人，要么是手续麻烦得让人头疼。
他靠在车座上，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那股兴冲冲的劲头被浇灭了大半。
他想了想，觉得这么一家一家的碰运气也不是办法。
还是得托个靠谱的人帮忙牵线搭桥。
他也从周围的这些人嘴里打听到了，在这周围有一个叫孙老八的。
那人路子广，认识的人多，听说在四九城混了很多年，手里应该有些门路。
张明又跟这人打听了一下孙老八家所在的位置。
在得知孙老八一般都会待在一个经常去的茶馆时。
他便调转车头，朝着那个茶馆而去。
张明骑着自行车，一边朝茶馆的方向赶。
一边在心里把刚才打听来的关于孙老八的消息过了一遍。
据周围那些邻居说，孙老八虽然是个中间人，干的也是牵线搭桥的活计。
但为人还算厚道，偶尔遇到真有困难的人，他也会搭把手，不会做那种坑蒙拐骗的事。
张明听了这些，心里才踏实了一些。
他之所以要先打听孙老八的为人，就是怕找到个不靠谱的人。
到时候房子没租成，反倒惹出一堆麻烦来。
他沿着胡同骑了约莫十分钟，在一家挂着旧招牌的茶馆门口停了下来。
茶馆不大，门脸有些旧了，但收拾得还算干净，门口摆着几张竹椅。
有几个老人正坐在那里喝茶下棋。
张明把自行车支好，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光线有些暗，茶香混着烟草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扫了一眼，目光落在靠窗一张桌子旁边坐着的一个中年人身上。
那人约莫四十出头，穿着件灰布长衫，手里端着一杯茶。
此刻他正眯着眼看着窗外，像是在想什么事，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张明走过去，试探着叫了一声：“请问，是孙老八孙师傅吗？”
那人转过头来，看了张明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即露出一个客气的笑容。
“我就是，你是？”
张明在他对面坐下，简单寒暄了几句，便直接说明了来意。
“孙师傅，我想在什刹海附近找一处院子，不用太大，有个三四间屋子就行，最好是独门独院，不要太偏。”
他又补了一句，“我是想租下来，给家里人住。”
孙老八听了，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心里把那些房源过了一遍。
他抬眼看了看张明，点了点头：“行，我手头还真有几处合适的，改天带你去看。”
张明听到这话，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脸上的笑意也真切了几分。
“孙师傅，那您看咱们今天能不能去看看？我那边确实急等着用。”
孙老八没想到他这么急，端着茶杯想了想，点了点头。
“今天也不是不行，不过我约了人，你可能得先等一会儿。
你要是等得住，那就坐会儿。”
张明连忙应道：“行，我等得及，您忙您的。”
他起身坐到旁边的空桌旁，要了一碗茶。
一边慢慢喝着，一边打量着茶馆里的人。
没过多久，两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进了茶馆，径直朝孙老八那桌走去。
点头打了个招呼便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张明见状，自觉地端着茶碗挪到角落，把位置让了出来。
他隔着一张桌子隐约听见他们在说房子的事。
听那意思也是想租房，孙老八答应带他们去看看。
几人聊了一会儿便站起身，孙老八把那两人送到门口，又回头朝张明招了招手。
“小兄弟，你也跟着一起来吧，我先把他们那边的事安排完，再带你去转转。”
张明放下茶钱，连忙跟了上去。
他推着自行车跟在孙老八和那两人身后，一行人穿过两条胡同，来到一处不算太偏的院子门口停了下来。
孙老八掏出钥匙开了门，张明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还齐整，几间屋子坐北朝南，院里有一棵老槐树，树荫正好遮住大半个院子。
他心里暗暗觉得不错，要是林婉她们能住这样的院子，那可比城外那小院安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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