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口肉食入肚，董岳山一脸舒爽。
寒冷的天气，最适合吃火锅这种热气腾腾的美食。
吃肉怎么能不喝酒呢。
董岳山当即从怀里摸出个精致的青瓷酒壶。
“初次见面，苏兄就拿出如此招待，在下感激不尽。”
“这是董某自酿的灵果酒，虽不是什么稀罕物，胜在解乏暖身，诸位尝尝？”
不由分说，拿出几个酒杯为众人各自斟上一杯。
皓月宗弟子本还有些拘谨，架不住他热情爽朗。
几口热酒下肚，话匣子便渐渐打开了。
苏砚尘接过酒碗，闻了闻，浅尝一口。
酿得不错。
比他储物袋里那些烈酒精细多了。
但还比不上林言小鼎里的灵酿。
不过一个散修能有这份手艺，已是难得。
乌苏苏端起酒杯也想喝一口。
却被苏砚尘轻轻拍了一下小脑袋。
“你只能多喝热水。”
乌苏苏委屈巴巴的摸了摸脑袋，问道：“为什么？”
“未成年少女不得饮酒。”
乌苏苏嘟嘟喃喃的嘟了嘟嘴，放下了酒杯。
“不喝就不喝。”
小姑娘一脸傲娇，却十分听话。
几杯酒下肚，董岳山的脸颊略微红润起来。
“董某自幼喜欢结交四方好友，正所谓行走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
面色红润，微醺的董岳山开始聊起自己的经历，颇为感慨。
“可惜天资驽钝，年近三十才勉强筑基。此去黑风岭，是想寻一味叫‘霜髓草’的灵药，换些灵石，好买那件惦记已久的防御法器……”
他说得十分坦然。
甚至不避讳自己囊中羞涩。
阿禾几人听着，最初的戒备心渐渐淡了。
一个敢把自己底细和盘托出的人，总不会太坏。
苏砚尘靠在玄翼舟变形成的雪橇上，
慢悠悠喝着酒。
偶尔应一两句，多数时候只是听。
乌苏苏挨着他坐，小口小口抿着热茶。
苏砚尘夹起一只虾，送入苏苏嘴里。
苏苏张开樱桃小口，将虾吃入口中。
过程中眼睛却时不时瞟向董岳山。
又瞟回苏砚尘。
“怎么了？”苏砚尘察觉到她的目光。
“没、没什么。”乌苏苏低下头，顿了顿，还是小声说，“就是觉得……这个人似乎……有点奇怪。”
她声音压得很低，以为苏砚尘听不见。
苏砚尘嘴角微勾，没接话。
董岳山正说到兴起，忽然转头望向他，语气热切：
“我观苏兄气度沉稳，年少有为，想必应该是某个大宗门的天骄吧？”
苏砚尘放下酒碗：“董兄过誉了，在下一介散修而已，筑基没几年，混日子罢了。”
“苏道友谦虚！”董岳山认真道，“修行路上，能结伴同行便是缘分。”
“往后若有董某能帮上忙的地方，苏道友尽管开口！”
他说得诚恳，目光清澈。
苏砚尘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那就有劳董道友在接下来的路上多出些力了。”
董岳山朗声笑道：“求之不得！”
队伍继续向北。
多了个董岳山，气氛确实热闹了几分。
他话多却不惹人烦，遇妖兽冲在最前。
分配物资也从不计较，粗活累活抢着干。
皓月宗那几位年轻弟子很快便“董大哥、董大哥”地叫得亲热。
只有阿禾偶尔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这夜，队伍寻了处背风的山洞休整。
苏砚尘照例布下暖阵，独自靠坐在洞口边缘，手里转着一壶灵果酒。
仰头喝了一大口。
这个时候，乌苏苏裹着兽皮袍子挪过来，挨着他坐下。
“不睡？”
“睡不着。”小姑娘摇摇头，迟疑了一下。
轻声问道：“哥哥，你觉得……董前辈他是好人吗？”
苏砚尘没回答，反问道：“你觉得呢？”
乌苏苏认真想了想：“他说话很真诚，对大家也很好。可是……”
她说不清楚是什么，只是总觉得哪里不对。
苏砚尘轻笑一声，没有解释。
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小脑袋。
安慰道：“别想那么多了，安心睡吧，明天我们还要上路。”
“嗯嗯。”乌苏苏轻轻点点头，将头靠在苏砚尘的肩膀上。
闭上眼睛沉沉睡下。
洞外，风雪呼啸，将天地间最后一丝光亮吞没。
洞内，董岳山正绘声绘色地讲着自己当年如何以一敌三、血战黑风寨的“英雄事迹”。
惹得几个炼气期弟子惊叹连连。
苏砚尘望着跳跃的火光，拇指轻轻摩挲着酒壶边缘的纹路。
散修。
年近三十筑基。
第一次去黑风岭。
恐怕没有一个信息是真实的。
一个“第一次去黑风岭”的散修。
最明显的，他隐藏了修为。
对方的修为绝对不止筑基初期。
他慢慢抿了一口酒。
有点意思。
不知不觉，靠在他肩头的乌苏苏小脸半埋进了毛茸茸的斗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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