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宰!接住它!”
这是艾丽希娅在彻底消散前,留下的最后一道意念。
苏阳不知道自己在坠落中是如何做到的。
也许是求生的本能,也许是愤怒的驱使。
他只看到,在那团毁灭性的光球中心,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暗金色光泽的晶体。
那是雷狱的“兽王晶核”,也是它一身修行的精华——正缓缓坠落。
“给我——下来!”
苏阳在狂风中咆哮,他强行扭转身躯,不顾全身骨骼碎裂般的剧痛,将体内最后一丝残存的灵能,全部灌注到双手之中。
“抓!”
他稳稳地抓住了那颗还在发烫的兽王晶核!
“砰!”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重重砸在雷鸣峰的半山腰上,身体深深嵌入了岩壁之中,碎石纷飞。
但他活下来了。
而且,手里握着雷狱的心脏。
“咳咳……”
苏阳艰难地从岩壁中爬出,吐出一口混合着内脏碎片的黑血。
他看着手中那颗暗金色的晶核,又看了看天空中那团正在缓缓消散的光晕。
“艾丽希娅……”苏阳的声音颤抖着,泪水混合着血水滑落,“你这个笨蛋……谁让你这么做的……”
他感觉到了,艾丽希娅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那个一直陪伴在他身边、替他出谋划策、为他挡下致命一击的母皇,不在了。
悲伤如同潮水般涌来,但很快又被一股更加狂暴的力量压了下去。
因为,天空之战,还没有结束。
“吼——!”
一声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暴怒的咆哮,从云层深处传来。
只见那团光晕中,一道残缺的身影缓缓凝聚。
雷狱并没有死!
它凭借着五阶兽王的底蕴,在最后关头舍弃了肉身,强行保住了一缕残魂和一部分力量。
此刻正化作一头体型缩小了数倍、但眼神更加凶戾的雷鸟,死死地盯着下方的苏阳。
“虫子……你竟敢……伤我本源……”
雷狱的声音不再威严,而是充满了怨毒。
它双翼猛地一振,这一次,它不再动用雷电,而是直接燃烧自己的灵魂,化作一道紫黑色的流光,以超越音速数倍的速度,直扑苏阳的面门!
它要同归于尽!
“来得好!”
苏阳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血色。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艾丽希娅也死了,火种源碎片也用了。
但他不能退。
因为他看到了,在雷狱身后,那片被雷暴云层遮蔽的天空中,隐约浮现出几道若有若无的身影。
那是……观察者?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他不能让这场战斗的波动,引来更可怕的怪物。
这一战,必须在这里,终结!
“艾丽希娅,看着我!”
苏阳猛地将手中的兽王晶核,狠狠按在自己的胸口!
“给我——融!”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的、混合了雷电、兽王本源、以及苏阳自身血气的力量,在他体内轰然炸开!
苏阳的身体,在这一刻,发生了恐怖的异变。
他的皮肤变成了暗金色,上面布满了如同雷鹏羽毛般的纹路。
背后,一对虚幻的、由雷电构成的翅膀,缓缓张开。
一阶……瓶颈,破了!
不,甚至不止。
“吼——!”
苏阳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迎着那头扑来的雷鸟,一拳轰出!
拳锋之上,缠绕着暗金色的雷光,那是兽王的威严,也是主宰的意志!
“砰!”
拳与魂,悍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如同瓷器碎裂般的脆响。
雷狱那燃烧着灵魂的残魂,在触碰到苏阳拳锋的瞬间,便如同冰雪消融般,彻底湮灭在天地之间。
天空,恢复了寂静。
只有漫天的余烬,如同黑色的雪花,缓缓飘落。
苏阳站在山巅,背后雷电双翼缓缓收敛,最终消失不见。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奔腾不息、仿佛能撕裂苍穹的力量。
他赢了。
但他失去了最重要的伙伴。
苏阳缓缓跪倒在地,抱着艾丽希娅最后留下的、那枚已经黯淡无光的母皇核心,仰天痛哭。
天空之战,以主宰的惨胜告终。
……
痛哭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苏阳跪在雷鸣峰的断崖边,任由冰冷的雨丝打在身上。
艾丽希娅留下的那枚母皇核心,此刻已彻底失去了光泽,变得如同普通的石头一般。
但他能感觉到,在那死寂的外壳下,还残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属于艾丽希娅的“执念”。
那是不甘,是眷恋,是……未完成的使命。
“艾丽希娅……”
苏阳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我不会让你白死。”
他缓缓站起身,体内那股融合了兽王晶核与火种源碎片的力量,正在疯狂地改造着他的躯体。
经脉被拓宽,骨骼被重铸,甚至连灵魂都仿佛被烙印上了一层暗金色的雷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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