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头，硬扛着五道攻击的轰炸继续往上冲，每往上冲百丈肉身就要炸开一次，每次炸开都伴随着金色的血雾和骨骼碎裂的声音，每次重组都让他的大千世界缩小一分。
但他的速度越来越快。
因为劫海在感应到他的逼近后开始收缩——不是缩小，是收缩。
白色的雷光从四面八方往中心聚拢，劫云的厚度在增加，颜色在加深，从白色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暗灰。
一股比之前更恐怖的气息从劫云深处压下来，那不是五大至宝的气息，不是十八道虚影的气息，而是一种更古老、更原始、更接近于天劫本源的气息。
天劫感知到了他的挑衅——他在神冥死后没有求活，没有逃跑，没有等天劫自然消散，而是主动冲向了劫海最深处。
这是对天劫的蔑视，是对上苍意志的挑衅。
劫海震怒了。
五大至宝的投影在劫云深处同时亮到了极致。
纪元古塔的九层塔身全部亮起，每一层塔身上都浮现出之前没有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白色的，是血色的，像九层血色的光环套在塔身上。
戮仙剑的剑锋上浮现出一道暗金色的血线，那是剑锋曾经斩杀过的所有生灵的残存意志，此刻全部被天劫唤醒，在剑锋上嘶吼咆哮。
灭世刀的刀身上浮现出尸山血海的虚影，那些虚影中倒映的不是凡人，不是神王，而是曾经死在天劫之下的无数通天人物——他们的残存意志被刻在刀身中，此刻全部睁开了眼睛。
混沌吞天鼎的鼎口喷出的不再是黑色火焰，而是一种黑白交织的混沌之火，火焰中倒映着纪元生灭的循环。
六道轮回的轮盘停止了旋转，六条通道同时打开，每一条通道中都涌出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
然后五件至宝同时动了。
不是轮番轰击，不是交替攻击，而是五道攻击在同一瞬间融合成了一体。
纪元古塔的光柱、戮仙剑的剑光、灭世刀的刀光、混沌吞天鼎的火柱、六道轮回的光芒在劫云深处交汇，五种截然不同的毁灭之力在交汇点上融合，凝聚成一柄横贯天穹的巨矛。
矛身上同时流转着五件至宝的符文——镇压、杀伐、毁灭、吞噬、轮回。
五种力量在矛身中相互碰撞、相互激发、相互叠加，每一次碰撞都让巨矛的气息暴涨一倍。
这是天劫的震怒。
上苍意志不再满足于轮番轰击，不再满足于五道攻击的物理叠加。
它把五件至宝的力量融合成了一击。
一击就是五种规则冲突的极致毁灭，一击就是连造化境强者都未必能扛住的终极审判。
巨矛锁定楚天，矛尖直指他的眉心。
锁定的瞬间，楚天周围的虚空被五种规则冲突的力量从所有方向同时封死——前后左右上下，每一个方向都被纪元古塔的镇压、戮仙剑的杀伐、灭世刀的毁灭、混沌吞天鼎的吞噬、六道轮回的轮回之力封得严严实实。
无处可躲，无处可退。
楚天在巨矛锁定的瞬间就感知到了，这一击躲不了。
五种规则冲突的力量封死了所有空间维度，连时空法则都被排挤在外，无法撕裂虚空，无法瞬移，无法闪避。
只有硬扛。
他抬起头看着那柄正在落下的巨矛，看着矛身上流转的五色符文，看着矛尖上那一点正在不断扩大的毁灭之光。
他的大千世界只剩不到两成，他的本源在持续消耗，他的肉身已经在无数次重组中积累了数不清的暗伤。
这一矛落下，他可能会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在满脸焦痕和金色血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触目。
不是苦笑，不是强撑，而是一种疯子才会在绝境中露出的笑容——一种猎物终于走进了他精心布置的陷阱时才会露出的笑容。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等天劫被彻底激怒等了太久了。
巨矛落下的瞬间，楚天没有硬接。
他转身，一头扎进了数十万上苍族群大军的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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