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棠下意识看向躺在身边的男人。
直觉和他脱不了关系。
景韫昭勾下嘴角：“我让人烧的。”
“那肮脏的地方，该化为灰烬。”
苏璃棠心里有股莫名的解脱。
她知道景韫昭是在为她出口恶气。
景韫昭也不是喜欢滥杀无辜的人，庭芳楼的姑娘都提前被他放走了。
她们大多都是身不由己的苦命人。
覃妈妈死了，她们也随之脱离苦海。
大火持续烧了一夜，浓烟遮天蔽日，天际火红一片，京城宛如白昼。
次日，庭芳楼成了一座废墟。
昔日的纸醉金迷，都化成烟雾。
大家都对庭芳楼走水的事情议论纷纷，都说这庭芳楼的老鸨覃妈妈逼良为娼，坏事做尽，如今遭天谴了。
京兆尹的官兵在收拾残局，从废墟里抬出十几具尸体，都烧成了灰炭。
从身形体态来看，不是庭芳楼的姑娘们，是男人特征。
这些是覃妈妈养的一群护卫，专门帮她抢掠姑娘。
也帮她严加看管庭芳楼的大门，不让姑娘们逃出去一步。
他们助纣为虐，和覃妈妈狼狈为奸。
景韫昭让凌云把他们解决了，尸体都扔进火海里。
清理完现场，也没看见覃妈妈的尸体。
但这么大的火，都认为她不可能逃出生天。
而且从昨晚着火开始，一直都没看到她本人出现。
大家都认为她葬身火海了。
没找到她的尸体，定是被烧成了灰烬。
不管覃妈妈死的如何凄惨，大家都没去细究，谁也不会把一个丧尽天良的老鸨放在心上。
让人惊讶的是，楼里的那些姑娘们竟然没一个受伤的。
都赞叹老天慈悲。
陆嘉荣一夜未眠。
庭芳楼的这场大火让他觉得诡异。
昨日黄兴修刚说过苏璃棠以前是庭芳楼的妓子，拉覃妈妈来作证，她却矢口否认，说不认识苏璃棠。
结果晚上庭芳楼就烧了一场大火。
陆嘉荣不信会这么巧合。
他更偏向是杀人灭口。
陆嘉荣深思过后，越发觉得这件事不对劲。
喊来身边的一个影卫，吩咐：“去把黄兴修重新找来！”
关于苏璃棠的事情，他必须得再好好深究一番。
庭芳楼这场大火，他总觉得和景韫昭脱不了关系。
若是景韫昭所为，那必定是为了苏璃棠。
影卫离开一个时辰后回来。
“殿下，黄兴修不见了。”
“属下去了他的住处，还有他经常出入的赌坊，都不见他的踪影，向认识他的朋友也打听了，都说没看见他。”
陆嘉荣的脸色一点点绷紧，渐渐阴沉。
影卫猜测：“会不会是逃出城了？用不用属下再去追回来，他应该还逃不远。”
“追不回来了，人已经死了。”
陆嘉荣眼神里裹满阴鸷，猛地挥掉案桌上的茶盏，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怒恨在心底如同烈火燃烧。
“景韫昭，你好算计！”
终于后知后觉，他被景韫昭戏耍了。
黄兴修没有骗他，苏璃棠以前真在庭芳楼待过。
苏璃棠也不是永宁侯府真正的四姑娘。
但现在明白这些，已经为时已晚。
覃妈妈没了。
黄兴修定然也死在了景韫昭手中。
所有证据都没了。
苏璃棠那些不堪的过往彻底被碾碎在洪流中。
陆嘉荣无力闭上眼，遮住眼底的颓败。
和景韫昭次次交手，次次败在他手中。
他不甘心。
猛然睁开眼，眼底是殊死一搏的决绝。
他不认命。
也不信命。
——
一个月过后，八月底。
天气凉爽了些。
苏璃棠的肚子有三个多月大。
月份还小，她就不爱动弹了。
食欲也没增长，还是那样多，整个人每天都是懒洋洋的。
老夫人每天变着法子往她这里送补汤。
她喝的都腻了，每次喝几口都想倒掉。
但每次秋嬷嬷都在旁边监督她喝完。
苏璃棠苦不堪言。
这段时间景韫昭很忙，经常不见踪影。
有时候两三天都不在府上。
回来时都是大半夜，苏璃棠已经入睡。
模糊间她能感觉到身边有动静，景韫昭总是小心翼翼地把她搂在怀里，有时候大手会轻轻放在她的腹部。
因为怀孕的缘故，苏璃棠嗜睡，每次景韫昭大半夜回来，她都困得睁不开眼。
早上醒来时，景韫昭再次不见踪影。
旁边的被褥都没了余温。
他天不亮就起了。
这段时间朝堂云波诡谲，很是动荡。
苏璃棠虽然从不过问朝堂上的事情，却也能察觉到如今局势紧张。
二皇子似乎按耐不住了。
又过去半个月。
深夜。
苏璃棠刚入睡，喜桃在门外紧张道：“夫人，宫里出事了！”
“怎么了？”
苏璃棠坐起身子，把外衫披在身上。
喜桃推门进来，扶她下床，“要宫变了，二皇子要逼宫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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