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不同。
肉团的直径已经膨胀到超过一万米，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增长。
所有嘴同时大张着嘶吼。
“我感觉到了……感觉到了……主在召唤我……”
“疼！疼啊！为什么这么疼！”
“我是谁？我是泽弗昂！泽弗昂是谁？”
“嘻嘻……嘻嘻嘻……好多人……好多人在看我……”
肉团的触手疯狂抽打着周围的一切。
又一条触手砸在了那座会散步的小楼上。
“天啊！”
小楼发出一声惊呼，从地基里拔出四条粗壮的腿，飞快地逃向灰都的另一端，一边跑一边往下掉着零件。
“快跑！”
“泽弗昂彻底疯了！”
一些实力不强的生灵大喊逃离。
混乱中，那颗巨大的肉团中央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一颗没有瞳孔的惨白眼珠，眼珠缓缓转动，最终锁定了人群那道显眼的灰焰身影。
“再……再来一次……”
轰——！！
肉团的体积在一瞬间暴增了三倍，表面那些嘴巴和眼睛被撑得变形扭曲，触手末梢长出新的肉团，新的肉团又长出更小的嘴和触手。
一个恶性循环的增生开始了。
“够了。”
姜林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虚空中，灰眸注视着下方这团已经膨胀到近三万米的畸形怪物。
灰雾从虚空中涌出将泽弗昂包裹，渗入那些嘴和眼睛。
肉团剧烈颤抖。
“主……”
它恢复了一些理智。
灰雾倒卷，肉团的体型开始急剧缩小。
当最后一缕灰雾散去，一个身形消瘦、面色惨白的赤身年轻人跪倒在地。
他浑身黏液，眼神涣散，但至少恢复了人形。
“多……多谢主……”
泽弗昂的声音虚弱到几乎听不见。
姜林没有说话，只是扫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平静，但泽弗昂只感觉灵性一颤，瞬间清醒过来。
“主，我……我知错了……”他额头贴在地上，不敢抬头。
姜林的目光转向另一个方向。
那里，一道灰焰凝聚的斧形人正悄悄地往后挪动脚步，试图混入围观的人群。
可惜它体型太大，即使弯着腰也很显眼。
“小斧。”
两个字，声音不大。
小斧的斧头脑袋僵在半空中，灰焰身躯轻微颤动了一下。
“主……”
小斧抬起头，努力表现乖巧。
但他那柄巨大的斧头脑袋实在不适合卖萌，灰焰身躯更是只让周围人感到恐怖。
“好玩吗？”
姜林双手插兜，灰雾在身后飘荡。
“好玩。”小斧下意识说完，立刻意识到说错了，斧头脑袋飞快摇摆，“不好玩不好玩！”
周围的秘会成员们大气不敢出。
他们中有不少是蓝星时跟随姜林的老人，自然知道斧神是什么性格。
这家伙就爱跟着起哄，谁提一句它就动手，从来不管后果。
这么多年过去，成为使徒了还是这样。
姜林灰眸看不出喜怒。
“崩异是随机不可控的高危能力，你对秘会成员也敢这么玩？”
“他……他自己要求的……”小斧小声嘟囔。
“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小斧想反驳，但想想好像确实是自己没轻没重。
泽弗昂是秘会的老人，跟着秘会从蓝星到现在，虽然位格一直不高，但忠心耿耿。
刚才他找到小斧，说实力不强，想让小斧用崩异帮他试试。
小斧当然同意了。
第一次崩异，泽弗昂的灵性确实暴涨了，直接获得了堪比旧日支配的力量。
他欣喜若狂，缠着小斧要再来一次。
小斧也来了兴致。
第二次崩异，泽弗昂的根源开始发生畸变，但他的力量又上涨了一大截。
这种力量暴涨的快感让泽弗昂失去了理智。
直到第三次时，失控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姜林伸出手，一把捏住小斧的斧面，狠狠捏了捏。
“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对秘会成员使用崩异。”
小斧的斧头脑袋低垂。
“知道了。”
姜林松开手，小斧挠了挠斧头脑袋，又小心翼翼抬起头。
“那不是秘会的成员呢？”
姜林被气笑了，这家伙从迷雾时期就这副德行，挨训也从不长记性。
“敌人随意。”
“好！”小斧的灰焰身躯骤然熊熊燃烧，很是兴奋。
周围的秘会成员们纷纷后退一步，生怕被灰焰触及变成泽弗昂的模样。
姜林看了眼跪在地上不敢动弹的泽弗昂，语气平淡：“回去养伤，你的根源受损不算严重，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多谢主！”
泽弗昂没想到他搞出这样的混乱居然没受到责罚。
姜林自然不会为难一个秘会成员，而且本质上这是小斧惹出的祸事。
泽弗昂追求更强的力量没什么错，只是他压根不理解崩异的危险性罢了。
他看向又在蠢蠢欲动的灰焰斧头人：“小斧，我给你一个使用能力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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