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羽很快便完成了弹奏。
最后一个音符从琴弦上缓缓飘落，在寂静的寝殿中停留了几息，然后如同夜露般无声地消融在烛光里。
而在听完弹奏之后的红颜们，眼眸都不由自主地变得温和起来。
她们都能够察觉到那位男子在琴音当中蕴含着的情意。
那情意既不是炽热奔放的告白，也不是烈火烹油的激情，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绵长的东西。
它藏在每一个轮指的轻重缓急之间，藏在每一段旋律的起承转合之中，藏在那些留白与余韵的缝隙里。
她们听出来了，那不是弹给某一个人的曲子，而是弹给她们所有人的。
她们也能够察觉到他神色当中潜藏着的一抹愧疚。
那愧疚极淡极淡，藏在深邃眼眸的深处，藏在微微蹙起的眉间，藏在弹奏结束后那一瞬间没有立刻抬起头来的沉默里。
他觉得自己陪伴她们的时间太少，觉得自己总是被各种正事缠身而无法好好陪在她们身边，觉得自己亏欠了她们太多。
这份愧疚他从未用言语表达过，却在这首曲子里毫无保留地倾泻了出来。
“师尊，您真是多才多艺啊。”
诗钰小萝莉从李鸾凤的肩窝里抬起头，用手背揉了揉自己微微有些发酸的眼睛，随后发自内心地赞叹道。
她语气里却满是藏不住的骄傲与崇拜。
“也还好，就只是一般而已。”
江尘羽从琴案前站起身，谦虚地摆了摆手。
然而，在望着那些红颜们眼眸当中毫不掩饰的赞赏与倾慕时，他的嘴角却无论如何都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那上扬的弧度分明是压了又压、藏了又藏，却还是从眼角眉梢漏了出来。
他并不是那种非常在意别人夸奖的人——在外人面前，他可以面不改色地面对任何赞赏，用谦逊而客套的言语将功劳推给旁人。
但是，自家红颜的夸奖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们轻描淡写的一句“好厉害”，比各宗大佬轮番敬上十杯酒都更让他受用。
“哪里一般了，明明就非常厉害好吗。”
魔清秋的声音忽然在他身侧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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