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息笑了笑,这人长得潦草,心眼还挺多。
李木也笑了。
陈息看着他:
“一展呢?你把他扔哪啦?”
李木摇摇头:
“他还在后边,我甩开他的。”
陈息愣了一下:
“甩开他?为什么?”
李木看着陈息:
“有些事,老奴不想让他知道。”
陈息一下子噎住了。
好险,差点露馅了,李木还把陈一展当陈将军的遗孤看呢。
见陈息没有说话,李木开口道:
“殿下,老奴查到了一些东西。
这些东西,老奴可以跟您说。
但是一展那孩子,老奴不想让他沾。”
陈息心里暗道,你就尽管说吧,你说多少,我就告诉陈一展多少。
面上却不动声色的问道:
“你告诉我,就不怕我沾?”
李木看着陈息,忽然笑了笑:
“殿下,您跟那孩子不一样。”
陈息来兴致了:
“哪里不一样?”
李木想了想:
“您命硬!”
陈息:“……”
合着就是怕他死,不怕我死。
“走吧,一起吧。”
一声令下,船继续前进。
李木把查到的东西,一点点告诉陈息。
当年陷害陈将军的人是大御京城的一个官员。
官阶不大,但是靠山很硬,是当朝宰相的学生。
陈将军死后,这个官员就升官了。
后来这人就莫名其妙的死了,据说是病死的,可死前的一个月还活蹦乱跳。
李木查了很久,才查到一件事。
那官员死之前,有人看见宰相府的人去过他家。
“宰相?哪个宰相?”
李木摇摇头:
“不知道,还没查到。”
陈息低头沉思,右相江万年?绝不可能!
左相赵无极?这倒是有可能,但是他已经死了。
陈息又问道:
“那个宰相,现在还活着吗?”
李木有些不确定的点点头:
“应该还活着。”
这下陈息更迷茫了,还活着?
那应该不是宰相了。
算了朝堂上的事水太深,一时半会也理不清楚。
船行几天,终于到了大御的地界。
陈息站在船头,远远的看着逐渐清晰的海岸线,有点恍惚。
多少年了!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走了多少年了。
现在,他又回来了。
李木站在陈息旁边,也看着那条海岸线。
“殿下,您以前来过这?”
陈息给他一个看傻子的眼神:
“废话!小爷就是大御人。”
李木一拍脑袋,差点忘了。
船翻收起,缓缓靠岸。
码头上黑压压一片,看不到头。
放眼望去,最少有几千人。
禁军列队,从港口一直排到三例外的城门楼子。
每隔五步,就有一名士兵,手持长戟,身披亮银色铠甲,阳光一照,晃得人睁不开眼。
士兵身后是各色旗帜,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上百面代表着各方势力的旗帜,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旗帜后面,是文武百官。
不是几十个,是几百个。
按照品阶,从一到九,整整齐齐站了十二条横列。
最前面还有三位白胡子老头,穿着紫色官袍。
陈息看了好几眼,也没认出来是谁,看来自己离开的时间,大御也发生了不少变化。
百官之后,是各国使节。
高丽、匈奴、倭国……十几个国家的使臣,穿着格子的衣服,排列成整齐的方阵。
最后,就是闻讯赶来的京城以及其他郡县的百姓富商。
人数少说有上万。
官府三天前就贴了告示,说陈息要回来。
皇帝亲自迎接,大御百姓都可观礼。
于是今天天不亮,京城内外就涌进来好几万人,码头直接被堵的水泄不通。
人群最外围,还有几千名禁军骑兵,来回巡逻,维持秩序。
就这,还不是全部人,还有一些在路上的还没赶到。
码头上铺着羊毛做成的红毯。
足足有三条。
正中间一条最宽,足足三丈,从港口一直到陈门口。
左右两边两条窄的,也有两丈,给百官和仪仗队行走。
红毯是招了几百号人,连夜做的,边角都用金线绣着祥云纹路,踩上去软绵绵的。
红毯两侧,每隔十步,就有一个旗杆,旗杆上挂着大红的灯笼。
灯笼上用金粉写着“恭迎陈王回朝”的字样。
港口外边,放着一张御座。
紫檀木,雕龙画凤,上铺着金黄色的绸缎坐垫。
上方华盖九层,缀满珍珠宝石、蜜蜡琥珀,阳光下熠熠生辉。
御座旁,站着一个人。
明晃晃的五爪龙袍,此人正是大御皇帝,蒋真。
他就那么站着,面朝大海,等待陈息。
身后的文武百官,全部屏气凝神,一点声音不敢发出。
码头上这么多人,硬是安静的能听见海浪声。
船中逐渐停稳,舷梯放下。
众人翘首,一个人出现在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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