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兵甲甲丸,名为神人成路甲,注入真气,甲丸便会覆在身上,形成披挂甲胄。我这里有好几套,有的是在道玄山买的,有的是路上有人对我动手,被我打杀后得来的,现在有四五套,再加上先前斩杀的那名武夫身上的甲丸,只是品质低一些。我这枚稍好,给你。”
魏羡却是摇头:“公子,无功不受禄,还是等我立了功再赏赐不迟。”
陈平安闻言笑了起来。
这时裴钱轻咳一声,一脸期待:“要不,给我吧?我要。”
陈平安没好气地敲了下她的脑袋:“你要干什么?你有真气吗?”
裴钱满脸不乐意:“那也值钱啊。”
“不给。”
裴钱还要再说,陈平安已经不再理她。
随后,众人继续赶路。
路上,魏羡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
“公子,你这一路行事,是想做那道德圣人,求三不朽?”
魏羡所说的三不朽,分别是立德、立功、立言。
立德,是成为后世道德典范,为不朽最高一档。
立功,是建立利国利民的功业。
立言,则是着书立说,启迪后世思想。
陈平安却笑了:“我哪有那么伟大的志向。”
魏羡又问:“那公子是想谋大事,争王争霸?”
陈平安再次摇头,可很快又有些无奈点头:“不想谋大事,也不想争王争霸,可有些时候,却不得不做,很无奈,不过也就做短短一阵子,五年,或是十年。”
魏羡目光微闪,继续问道:“那公子是求长生?”
陈平安哈哈一笑:“我只想着娘子、孩子、热炕头,至于长生,谁不想活得久一点?但要长生,也要有长生的意义。”
魏羡听了这话,久久不语。
一旁,跟在陈平安身后的秋实眨动美眸,就这么望着他。
不一会,她脸颊微微泛红,可最终又轻轻摇了摇头。
自己好像,越来越配不上喜欢的人了。
她的姐姐春水将秋实的心思看在眼里,最终也只能爱莫能助。
就这样,众人继续赶路,不多时已至傍晚。
就在抵达一处边陲小地之前,他们路过了一家孤零零的客栈。
时间很快,转眼间就是半下午,由于是冬天,天色也是有点阴沉,几乎没有什么阳光。
陈平安自然将伞收进了背后的竹箱里。
这家酒客栈挂着一面皱巴巴的酒旗幌子。
从表面上看,并无异样,甚至有些破旧,就是一栋极普通的两层小楼。
陈平安等人走近时,最先迎上来的是一头趴在地上、瘦得像竹竿的土狗。
土狗看见陈平安一行人,本能龇牙咧嘴,狂吠不止。
可它才叫了两声,声音便戛然而止。
它怕的不是陈平安,而是望向范老厨子,本能察觉到了危险。
范老厨子自己也有些尴尬,这狗真正畏惧的,是他腰间那只青皮刀套。
那青皮取自淫祠水神青牛的青牛皮,老厨子用它做了刀套,裹着他那柄菜刀。
他的菜刀自然也不是凡物。
毕竟身为这一代藕花福地的天下前十高手,怎会没有几件傍身兵器。
这刀虽没有藕花福的四大福缘里的妖刀那般霸道,却是由千斤精铁反复捶打,只取二十斤精华锻成,再经他常年气血温养,早已超出凡品,迈入匠器之列。
也就在这时,酒铺里忽然冲出一个腿脚不利索的小瘸子,手里拎着一把刀。
他怒气冲冲指着土狗骂道:“你再乱叫,小心老子取了你狗头!”
那土狗立刻呜咽一声,病恹恹缩回了狗窝。
小瘸子这才看见陈平安等人,连忙把刀藏到身后,嬉皮笑脸起来。
“客官莫怕,我们这店清清白白,做的是正经买卖,可没人肉包子那档子事。”
“不信您看,咱们离镇子这么近,真做歪门邪道的勾当,早就被官府拿了。”
这一瘸一拐的干瘦少年怕陈平安他们转身就走,丢了生意,立刻朝酒楼大堂喊:“老板娘,老板娘,来客人了,快把桌子擦干净!”
“这儿有您最待见的俊俏小公子,瞧着还是位读书人呢!”
伙计说着,又满脸堆笑看向陈平安一行人,弯腰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客官们,里面请,里面请,咱们这儿有老板娘祖传土法酿的青梅酒。”
“还有我师父最拿手的烤全羊,这千里边境之内,哪家的酒和烤羊都比不过咱们店!”
伙计说完,便热络拉着陈平安往店里走。
一楼大堂桌子不多,二楼可供住宿。
此时大堂里没什么客人,只坐着一个嗑瓜子的妇人。
那妇人穿着一件红底黄纹的袄子,宽袖长袍。
袍子料子相当不错,只是年月久了,又一直在酒铺里待着,沾了一层油腻。
她生得丰满红润,身段婀娜有致。
最扎眼的是白,俗话说一白遮百丑,她本就容貌不俗,这般肤色更显动人。看上去约莫三十岁上下,肌肤水嫩,竟不输十五六岁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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