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露母女俩也不确定刚刚看到的是什么。
不过她们的注意力还是被褚苗苗刚刚说的话所吸引了。
姜云露忍不住开口。
“你也知道林墨的特殊？”
褚苗苗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是一种前所未见的平静。
平日里那份挥之不去的怯懦与内向，此刻竟荡然无存。
“我知道。”
她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是他救了我，救了我妈妈，也挽回了我家的一切。”
一句话，信息量巨大。
姜云露和司徒云舒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种情绪。
这剧本...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简直就是她们家的翻版，或者说，她们家才是翻版。
当然，细究起来还是有区别，林墨并未直接救过姜云露的命，所以情况不尽相同。
英雄救美，以身相许从来都不是假话，当然了，前提是帅哥，如果丑的话，最多就是好汉救美，下辈子做牛做马。
司徒云舒刚想再问点什么，包厢门被推开，服务员端着热气腾腾的菜肴走了进来。
“您好，请慢用。”
瓷盘落在桌面上的轻响，彻底击碎了包厢里那点紧绷的气氛。
刚要冒头的话，只能硬生生咽了回去。
一顿饭吃得气氛古怪。
中途，褚苗苗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她前脚刚走，司徒云舒后脚就放下了筷子，目光落在自己女儿身上。
“云露。”
“嗯？”
“看来，要让你追上林墨的脚步，那必须让你练武了，只有这样，你才有资格站在林墨的身边。”
司徒云舒的语气不容置喙。
她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一个结论。
姜云露的运动天赋或许就是继承她妈妈的，所以听到这话时，她的脑海中闪过武侠小说里，男主角和女主角相依偎在山间，看着日落。
下一秒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现实的画面。
如果再遇到危险，自己是不是只能像个累赘一样，躲在他身后尖叫？
而褚苗苗的，甚至是那个谢雨灵，有可能帮得上忙吗？
她能做到吗？
她下意识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停留在和林墨的聊天界面上。
那条她编辑了许久，却始终没有勇气按下的“发送”键，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半秒，最终还是暗了下去。
她默默地将手机收了起来。
这一顿午饭，褚苗苗吃出了主人家的神色，反倒是姜云露和司徒云舒脑子里乱糟糟的。
直到她们吃完饭回到学校门口。
三人都没有更深入的交谈了。
眼看姜云露就要跟着褚苗苗走进校门，司徒云舒在后面叫住了她。
“囡囡。”
姜云露脚步一顿，回过头。
司徒云舒走到她面前，眼神里没有了饭桌上的算计，只剩下一种母亲对女儿的温暖。
“你想好了，如果你打定主意，不想再和林墨有任何来往，那我就让你爸给你办转学，去个新环境，断得干干净净。”
“林墨不是小气的人，他应该不会介意。”
司徒云舒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变得锐利起来。
“只不过，你要想清楚，从此以后，能站在他身边分享一切的，或许是那个什么房东，又或者是今天这个褚苗苗。”
“你，甘心吗？”
最后三个字，像三根针，精准地扎在姜云露心上。
她嘴唇翕动，贝齿用力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摇了摇头。
“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
是怕自己配不上？还是怕自己会成为他的拖累？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最终，姜云露什么都没说，猛地一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学校里面跑了进去。
那背影，仓惶得像是在逃跑。
看着姜云露的背影。
“你啊，连我当年一半的勇气都没有，那可怎么办呢？”
司徒云舒叹了口气，然后坐上了车。
而姜云露则是看着褚苗苗的背影，跟在她身后。
那背影挺得笔直，脚步又快又急，像是要急着去见谁。
姜云露心里没来由地有点堵。
她发现，自己好像才是那个进度被远远甩在后面的人。
就在这时，楼梯拐角处毫无征兆地涌出来一群男生。
几个半大少年簇拥着，嬉皮笑脸地交换了几个眼神，随即很有默契地散开，像一张歪歪扭扭的渔网，拦住了褚苗苗的去路。
褚苗苗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大跳，脚下本能地急退了好几步
她稳住身形，正想从旁边绕过去，其中一个男生却跟算准了似的，懒洋洋地横移一步，再次挡在她身前。
人群里被推出来一个男生，头发微卷，皮肤白净，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
他被同伴推搡着，既有些害羞，又带着几分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的期待。
“学姐，我是G1三班的，我叫任宇声，可以认识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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