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便改了方向，没再继续朝那光点冲去。
而是朝着灰雾最浓的方向，一剑刺了出去。
剑尖没入了灰雾，那青灰色剑意便猛地炸开。
将这雾海，硬生生的劈出了一条通道来。
而通道的尽头，是一块半埋在灰石之中的黑色碎片。
那碎片只有巴掌大小，却散发着一种，让张凡都微微心悸的气息。
那便是邪皇本体，被击碎之时，落下来的一小块碎片。
它刚好就卡在了，太初最后阵眼的附近，所以才能驱策着，邪气不断进攻。
“找到了。”张凡提剑便冲了过去。
这时，碎片也发现了他。
那黑色碎片，猛地从灰石中弹了起来，表面随之裂开了数十道细纹。
灰白色的邪气，便从那些纹路中，喷涌而出，并且在张凡面前，迅速凝成了一张脸。
那正是邪皇的脸。
明明只有巴掌大的一块碎片，可凝出来的那张脸，却足足有丈许宽。
灰白色的火焰，正在五官的轮廓里，不住地跳动着，嘴也裂开了一条缝。
而它所发出的声音，就好像是千万只虫子，同时在啃咬着骨头一样。
“持剑人，你又来了。”
张凡却根本没有回话，墨剑直接就劈了过去。
剑锋裹着一层青灰色的剑意，重重的落在了那张碎片的脸上。
于是那脸便被从中间，生生劈成了两半。
可是，那两半竟然各自蠕动起来，眨眼之间，又合在了一处。
“你在门外，倒是封得住本皇的本体，可在门后，却拿这块碎片没有办法。”
邪皇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道：
“本皇与太初那丫头斗了无数个纪元，对她的剑意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了。”
“你手里的剑虽强，可这里毕竟是本皇的地盘。”
张凡落到地上，脚下的灰石便寸寸碎裂开来。
邪皇说得倒也不算是错，门后世界的邪气浓度，比圣渊三层还要高出数倍。
他的剑意，每挥出一剑，就有三成，会被周围的灰雾吞噬掉。
长此下去，确实赢不了。
“林默。”张凡却忽然只说了这么两个字。
邪皇的笑声顿时一滞：“什么？”
“你认得林默吗？”张凡一边甩掉剑上的灰气，一边慢慢朝那碎片走去，道：
“他可是第五代持剑人。”
“他在那颠倒法则里，压了七年的主根，命魂里全是‘不存在’的痕迹。”
“你留在门后的这些邪气，跟他体内的东西，根本就是一个路数。”
“他七年前，就已经见过比你更纯的了。”
邪皇便沉默了半息。
而张凡等的，也就是这半息。
他左手并指成剑，右手的墨剑和左手的银白剑，便同时出了鞘。
两柄剑在空中交错而过，划出了一个十字。
十字的中央，猛地炸开了，一团银白与青灰交织的光。
而光里还夹着一丝，从透明墙那里，引来的守剑剑意。
这一剑三叠，竟然直接，把碎片表面的灰白邪气，削掉了一层。
“你竟敢骗本皇！”邪皇碎片，顿时咆哮了起来。
“兵不厌诈。”张凡脚下却一步未停，第二剑也紧跟着斩了出去。
而这一次的剑里，已经没有半点银色了，只有一种极淡极淡的灰。
他动用了“灭”。
第四剑的剑意，便从剑尖蔓延到了全身。
让他整个人都变得透明了几分，就像是要溶进这片灰雾里一样。
邪皇碎片明显慌了。
它也察觉到了，这一剑的剑意，和太始、太守、太初完全无关。
是张凡自己，悟出来的东西。
而它最怕的，恰恰就是这些，算不到的东西。
“你……”
而这时，张凡的剑，却已经先一步到了。
“灭”字剑意，便在这一瞬间，直直的穿过了碎片的正中央。
就像是一根针，狠狠的扎进了，邪气最为浓烈的地方。
紧接着，碎片表面的灰白火焰，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便彻底熄灭了。
而那张丈许宽的脸，也从中间，开始迅速的塌陷了下去。
就好像是被人，从里面硬生生的抽走了骨头一样。
但是，那碎片却并没有真正碎裂。
它裂开的速度，反而比上次在封印门时，还要更快。
几乎就在剑意入体的那一瞬间，便已经主动选择了自裂。
并且飞快的分裂成了，数十块更为细小的碎片，朝着四面八方逃窜而去。
“你，终究还是挡不住本皇的！”
张凡却没有丝毫停顿，随即便挥出了第三剑。
这一剑，正是“分空间网”。
只见那九界本源，竟从墨剑剑鞘之中，疯狂地涌了出来。
随后便化作了，九道颜色各异的剑光。
又在那片灰雾之中，飞快的织成了一张，青金色的大网。
这张网，原本就不是为了困住敌人，而是要用来收网的。
九道剑光，就仿佛是九条灵活的游鱼，在灰雾之中来回穿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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