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好大姐，别考验我啦。咱们在商言商。俗话说，在哪个山头唱哪个歌。通缉令，是东大发出的。鹰国并没有配合东大采取行动的意思。再说，谁不知道大姐手眼通天，备不住东大什么时候就会取消通缉决定了，我能在您的提携下赚点钱，那是我的福分，您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
封启明似乎早有准备，对丁苗雨极尽吹捧。
但他的意思也表达的很明显，他是生意人，只看利益，不问是非。
丁苗雨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再提“通缉犯”的话茬，而是将话题引回了项目本身：
“启明，今时不同往日。稀土这东西，前些年随便开采，没人管。现在已经是2006年了，东大视稀土为战略资源，逐渐收紧出口，各种限制和审查越来越多。想靠这个赚快钱赚大钱，恐怕没那么容易了。勘探、开采、环保、审批、出口……每一关都是铜墙铁壁，周期长，风险高，变数太多。”
丁苗雨非常娴熟地例举东大相关法律法规，阐述开采稀土的风险非常大。
而且，出口稀土太便宜，只有提炼和精炼稀有元素才有暴利，封氏集团不具备如此技术，就算拿到稀土也赚不了多少钱。
她的一番话让封启明和封启乐都泄了气，两人虽然还在对丁苗雨笑，但笑容已经很勉强。
“大姐，如果稀土这个项目不能做，封氏集团又缺乏新的利润增长点，我们的股价压力就很大了。”
封启乐忧心忡忡地叹口气。
丁苗雨装作思考，沉默了几分钟后开口道：“我不能让你们白来一趟，有个建议，不知道你们是否愿意听一听？”
“哎哟，那可太好了，丁大姐是金手指，能得到您的指点是我们的荣幸，我们一定洗耳恭听。”
封启乐开心地直搓手，身子不由自主向前倾。
在他眼里，丁苗雨是超级大能人，她站得高看得远，一定是发现新兴市场，绝对错不了。
丁苗雨淡淡一笑，直接给出答案：“房地产。”
封启乐和封启明彼此对视一眼，脸上的笑容消失。
W省刚刚解决完土地证券化融资的乱象，多少人因此赔的倾家荡产，又有多少干部落马，甚至鲍乾清也因此而被调离，全省官员现在听到房地产都会谈虎色变，谁还敢投资房地产。
丁苗雨却佯装看不见，继续说：“别看W省前阵子金融有些波动，但东大的城市化发展是刚需，大城市还在不断扩张，新区、新城、城市更新……这里面的利润，稳定而且丰厚，盈利周期相对可控。如果封氏集团对房地产没兴趣，那我觉得，我们恐怕很难找到合作的契合点了。”
封启明叹了口气，笑容换上一副愁容：“丁大姐，不瞒您说，我们封氏集团本来就有房地产项目，我当然知道房地产的优势，但问题在于房地产市场……不好做啊。”
他推心置腹地说，W省因为金融问题而元气大伤，能没有影响且保持高速增长的只有临江市。
但秦云东主政以来一直都把控地产行业控得死死的，发展节奏压得非常慢。
他新项目审批严苛得要命，旧城改造也推进缓慢。他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房子是用来住的，临江市不稀罕靠剥夺百姓居住权而增光添彩”。
封启明抱怨说，在秦云东眼里，民营地产商眼里只有利益和投机，别说独家大项目，就是想参与一些普通的开发，都得经过层层审核，利润还被压得极低。
“大姐，我也曾经托关系想找秦云东通融，但此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在临江做地产，憋屈，根本赚不到大钱。”
丁苗雨静静地听着，等封启明吐完苦水，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带着一种“指点迷津”的从容：
“启明，何必只盯着临江？W省没有受到金融乱象影响的又不只是临江市一个地方。封氏集团的业务，难道不能走出去吗？”
“走出去？”封启明一怔，“外省都有地头蛇，我们又不是一线地产商，根本竞争不过人家……”
“呵呵，你理解错了。W省除了临江市，还有种山市和槐荫市没有参与土地证券化融资。而槐荫市的一把手辛胜利，思路开阔，魄力足，对城市建设和发展，持非常积极和开放的态度。他手里，正在筹划一个槐荫新城的宏大规划，未来十年，那里将是槐荫市发展的新核心，投资规模将是天文数字。”
丁苗雨拿起保温壶，给自己的杯子里续满咖啡。
“真的吗，这倒是一个好消息。”封启明眼中燃起兴趣的火苗，“可是……我和辛胜利不熟，这么大的项目，他能分给我们封氏集团做吗？”
他现在有些懊悔。
当初辛胜利还是临江市保税区的书记时，曾经找封氏集团想合作项目，但封百川看不上，一口回绝了。
现在看槐荫市有好项目，封氏集团想凑过去，辛胜利如果记仇，怎么会给封氏集团这个机会。
“启明，如果你能有诚意，有足够的实力和魄力去槐荫发展，我或许可以……从中牵个线，搭个桥。让辛书记给封氏集团一个参与新城建设，甚至是主导某些重要板块开发的机会。这可比在临江看秦云东的脸色，要有前途得多。”
丁苗雨语气笃定，信心十足地承担了中介的职责。
封启明听得心花怒放。
但商人的谨慎让他没有立刻表态，反而露出一丝忧虑：
“槐荫……辛书记……听起来确实是个机会。不过，丁大姐，我还是心里没底。现在东大对房地产的调控风声一直没停过，万一政策收紧，或者再来一轮更严厉的打压，这投入巨资的新城项目，会不会……风险太大？到时候钱投进去，收不回来怎么办？”
“调控？打压？启明，你在商界这么多年，还没看明白吗？东大对房地产的调控，喊了多少年了？哪一次是动真格的？哪一次房价不是越调越高？”
丁苗雨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仿佛在嘲笑封启明的幼稚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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