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间。
望着满地血腥狼藉之景。
不动“呸”了一声,拳头握得“咔咔”作响:“不川啊不川,既然你不仁,可就别怪我这当儿子的不孝顺了,那‘血脉闭环’之法,我是必定要尝试下去的。”
又似想到什么。
他身影猛蹿而出,顷刻间不见踪迹。
过了片刻。
他已是出现在一条呈柳叶状的狭长、漆黑小船之上,带着他进入一条青铜门户之中,在一条莫测隧道之中穿行。
“这位乘风郎,麻烦快一点啊,我得赶紧回家一趟,我那一对亲生儿女被砍了脑袋,说不定还有救,我得让他们成亲生子给我生一推孙子……”
不动语气催促,而他此刻所乘坐的,赫然是一条乘风舟,那驾船之人,竟是同李十五、小旗官一样的乘风郎。
旧人山之中,似也有‘门岛’存在,将一座座青铜门立在人山各处,以此通行。
乘风郎皱眉道:“儿女?通婚?道友是人?”
不动却只是一个劲儿催促:“无上大道也是你能非议的?如此之眼界,难怪活了半辈子,依旧整日里当个乘风郎风里来雨里去,成天混吃等死。”
“道友,下船!”,乘风郎已话带冷意,“你如此高高在上姿态,自个儿赶路吧!”
而后。
就见不动手持利刃,无情将这乘风郎给一刀封喉,嘴角带笑道:“唉,到底是被那杂种教坏了,就不知,何时才能同他口中的李十五碰一碰了,看看咱们,到底谁更坏上一筹。”
天色将明之时。
不动回到了自己待了一年,与妻子相濡以沫的‘家’,也就是那一片樱花林,如今这里樱花纷落之景已是不存,唯剩树上光秃秃一片,生气全无。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一边扒着坟,一边仰天狂笑。
“好啊,好啊,我一对儿女居然尸骨尚存!”
“娃娃仙,你既然传我‘血脉闭环’之法,老子今后便是用此法,定要让你悔不当初!”
“只是,该如何救活他们呢?”
“对……对……”,他眼里忽地生出一缕精芒,“有困难,找无叟商人就是!”
另一边。
柴米并未身影重新散去,而是缓步行走在皑皑白雪之中,于一处并未被仚家嚯嚯的凡人小城里悠悠而行,慢品人间烟火,岁月悠长。
却在这时。
他瞳孔猛震。
只见一身着素色僧衣年轻僧人,于雪花之中步步而来,双手合十间道了一句:“这位施主,你似乎,也被十五施主给点卯了。”
……
与此同时。
另一边。
一条古船于漆黑湖水之上无声而行。
此刻船上,俨然一副森罗地狱一般。
李十五手持柴刀,竟是在将不川给一刀刀活剐,对方整个下半身,俨然已成了一副红白相间骨架子,像猪肉佬肉摊子上堆积的猪大骨一般,满地则是散落着一团团碎肉。
“为何说我假啊?”,他语气低沉,一遍遍质问着,“还有,你为何不将那两个孽种给火化?”
一旁。
贾咚西又是相劝:“好道友,停手吧,老不遭遇已经够惨了,当爹的被儿日,还下了两个崽子,这简直开天辟地头一回啊。”
“还有那两崽子死了,焚不焚尸无所谓的。”
李十五回头冷视一眼:“你懂个屁!”
“阳世有七日回魂夜一说,也就是指,在人死之后七天之内,在这个时限之中守鼓官来收魂都是符合规矩的,换句话讲,那两孽种一日不魂入阴间,就有可能重新被救活。”
“哧”一声响起。
他手持柴刀,割下不川腹部一块肉来。
眸中无温道:“相识一场,希望最后能给彼此一个体面,所以你说还是不说?”
“哈哈哈……”,不川浑身破碎淋漓,却是一声声在笑,恨声说道:“都怨你,全都怨你,若非你这个杂种,我不川一生又岂会被一直困在这破船之上?最后又落得个如此下场?”
“对啊,我记起来了,你说岁月是乱的。”
“对你而言,可能就区区一眨眼光景。”
“偏偏对我们这船上之人来讲,那便是数千年如囚徒被困在这方寸之间,其中所苦所累,你又怎能懂?”
听到这话。
予粥,伏满仓,甚至那七个矮小侏儒,皆默默低下头去,似心有感触,为此不禁有些神伤。
不川笑着笑着,又是眼角有两行血泪垂下。
而天空之中,不知何时已是落起纷纷扬扬雪花,雪花细碎,若是分外晃动人眼。
只见不川缓缓瞳孔缓缓失距,盯着那天,那雪缓缓吟道:“方寸孤舟锁岁华,千年囚徒恨无涯。”
“一生镜像求不得,命落尘泥梦已差。”
“逆化女相尝尽辱,万般苦楚皆因汝。”
“伦常尽碎恨难填,泪凝血枯……意已湮,意已湮啊!”
“哈哈哈,哈哈哈……”
他又是一声声笑着。
笑声嘶哑破碎,混着喉间涌出的血沫,溅在满地碎肉与方才落下的白雪之上,宛若绽开一朵朵刺目血花。
可也就在此刻。
一面青铜镜子,凭空显化而出,立在了他身前。
不川双手并用爬近了些,呆呆望着镜中人那一副凄惨模样,而镜中那人,似也在盯着他。
只是下一瞬,诡异一幕出现了。
那镜中之镜像,竟是浑身伤势在一点点消失,衣襟也开始恢复完整,直至化作一个全须全尾,恍若曾经初见之时的不川,且对方就这么隔着铜镜,望向镜外。
突然间。
镜中之人迈起步子,一步从那铜镜之中迈步了出来,眼神有些冰冷,居然临下审视着身前那瘫软在地上,已看不出多少人形的不川。
开口道:“修道不成,反被儿日,你真是够差劲的。”
他俯下身下,脑袋抵在不川耳边,又低声道了一句:“既然如此,这个本体就由我来当吧,你觉得呢?”
此刻间。
不川浑浊的眼死死盯着那漫天飞雪,视线渐渐模糊,千年囚船的孤寂、被至亲悖逆的屈辱、刀剐凌迟的剧痛、满腔无处诉说的怨憎,尽数涌上心头,也带起他……最后一点平生气彻底断了。
终是。
他对着另一个完整如初,意气风发的自己点了点头,嘴角终是咧开一抹笑:“好啊,你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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