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兰摇头。
“这不是宗主给的。”
杨奎愣住。
沈若兰看向殿门。
“宗主如今日日想着怎么应付太虚峰那位,哪里还顾得上底下人的死活。”
这话近乎大逆不道。
杨奎眯起眼,第一次认真打量她。
“杨长老,那日的事,宗主行事确实急了些。”
杨奎讥讽道:“急?夫人说得真好听。”
“我也只能这么说。”
沈若兰看着他,眼底露出一点疲色。
“因为我是宗主夫人。有些话,你能骂,我不能。”
杨奎嘴角的讥笑慢慢淡了些。
沈若兰把玉瓶往前推了半寸。
“这颗丹药,是我当年出嫁时,娘家给的陪嫁底蕴。”
“我知道你为了承儿,求过内务堂,求过药王峰,甚至求过那些平日被你瞧不起的人。”
杨奎脸色一变。
沈若兰没有让他难堪太久。
“可这不是丢脸。”
“为了血脉低头,不丢脸。”
“你为灵道宗流过血,守过边,杀过妖邪。如今受了委屈,宗门可以装看不见,长老会可以装看不见。”
她看着杨奎的眼睛。
“但我沈若兰看不下去。”
“这丹药,你拿去。”
“跟林冥无关。”
“跟真武大殿也无关。”
“是我敬你杨奎,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大殿里静得只剩孩子微弱的呼吸声。
杨奎盯着桌上的玉瓶。
他的眼圈一点点红了。
他这一生怕过刀,怕过魔修,怕过太虚峰那头老怪物。
却没想过,有一日会被几句话逼得险些落泪。
他防得住林冥的威逼。
防得住长老会的冷脸。
却防不住有人在他最狼狈时,把他丢掉的脸和命,一并捡回来递到他手里。
“夫人。”
杨奎把孩子轻轻放到一旁的椅上。
孩子伸手抓他衣角:“爷爷……”
杨奎拍了拍他的手。
然后,他转身,后退一步,单膝跪地。
沈若兰眼皮一跳。
昨夜,萧若尘说过。
杨奎会跪。
分毫不差。
“我杨奎是粗人,不会说漂亮话。”
“宗主无情,长老会势利。可夫人今日之恩,我杨奎记一辈子。”
“从今往后,夫人若有差遣,伏虎峰上下,赴汤蹈火。”
沈若兰心跳快得几乎压不住。
她快步上前,亲手扶住杨奎手臂。
“杨长老,先救孩子。”
“别的事,以后再说。”
杨奎握住玉瓶,掌心都在发颤。
“今日我来过的事。”
沈若兰看着他。
杨奎立刻明白。
“你知我知。”
离开伏虎峰时,山道上的风很冷。
沈若兰走得不快。
袖中的手却微微发抖。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报复不必哭,不必闹,也不必拿刀捅进林冥胸口。
她只要打着宗主夫人的名义走进一扇门。
再把恩情落进自己掌心。
林冥这座看似牢固的殿,便会从梁柱里开始空。
接下来几日,沈若兰照着名单一一拜访。
炼器阁副阁主刘长风那里,她没有一进门便送星陨铁。
她先在炼器炉前站了半刻钟,听刘长风讲完一柄残剑的火候。
讲到第三处淬纹时,她才轻声说:
“刘阁主的手艺,若只困在副阁主的位置,实在委屈。”
刘长风端着架子冷笑,说夫人不懂炼器。
沈若兰没有恼。
她让侍女打开木盒。
绝品星陨铁露出来的那一刻,刘长风手里的茶盏差点没拿稳。
沈若兰只说了一句:
“好料子该配好匠人。我不信别人,只信刘阁主。”
那日之后,炼器阁送往真武大殿的器物名册里,悄悄多了一份副册。
副册第一行,写的是夫人亲启。
外门大长老赵铁山那里,她更谨慎。
赵铁山怕死,也怕被人看出怕死。
沈若兰没有直接说延寿。
她先带了一壶旧茶,同赵铁山谈外门弟子如何被内门克扣。
谈到赵铁山咳得手帕见血,她才取出一枚枯木逢春果。
赵铁山当场变了脸。
他追问来源。
沈若兰只是收回盒盖,轻声道:
“赵长老若不信,便当我今日没来过。”
赵铁山立刻按住盒子。
三日后,外门三千执事之间开始传一句话:
宗主未必记得外门,可夫人记得。
名单上的人,一个个被敲开了门。
他们有的缺药,有的缺脸,有的缺命,有的只是缺一句“你受委屈了”。
沈若兰打着宗主夫人的名义去,却用自己的私恩落脚。
她越走,越熟练。
越熟练,越心惊。
因为每一次,对方的反应都在萧若尘预料之内。
而这张以宗主夫人为中心的网,也在灵道宗阴暗的缝隙里,无声铺开。
真武大殿,内殿。
林冥盘膝坐在榻上,面前跪着内务堂执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我医武双绝,踏出女子监狱起无敌!请大家收藏:(m.zjsw.org)我医武双绝,踏出女子监狱起无敌!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