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0 市防汛档案馆
老杨推开尘封的金属门，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档案员老周从梯子上探出头，眼镜链子晃得叮当响："；陆长明那个柜子，被人翻过三次。"；他指着柜角几处新鲜的撬痕，"；上个月防汛局来调过资料，说是要补录先进个人材料。"；
技术员小吴蹲下取证，突然用镊子夹起片指甲盖大的纸屑："；杨队，看这个！"；放大镜下，纸片边缘印着模糊的"；檀木箱验收单"；字样。物证科小王掏出紫外线灯一照，纸片背面显出半个暗红色指印。
"；这是财务科李科长的指纹，"；老杨用指节叩着铁柜，"；上个月防汛局内部审计，他负责清点固定资产。"；档案架深处突然传来纸张撕裂声，保洁员张阿姨慌张地攥着簸箕："；我什么都没拿！就是李秘书总让我把碎纸机里的垃圾单独装袋……"；
09:25 仁爱医院住院部
消毒水味里混着中药房的苦香，老杨拦住查房的主治医师："；三年前给现任领导做肝癌手术时，有没有发现异常？"；
"；就是个普通肿瘤切除。"；王医生推了推口罩，眼神闪烁，"；不过术后他坚持要自己保管切除组织，说是要送去寺庙超度。"；护士长在旁边插话："；那天手术室监控坏了，来了两个穿防疫服的人把标本箱抬走了。"；
病房里突然传出玻璃碎裂声。护工老陈正跪在地上收拾水杯碎片："；领导住院时，总有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来送药。"；他比划着药盒大小，"；蓝白包装，上面印着外文，看着不像正规渠道的……"；
11:40 临江码头3号仓库
咸腥的江风卷着柴油味灌进来，缉私队长老张踹开堆满渔网的木箱。腐烂的鲑鱼味里，三十台血氧仪的包装盒闪着冷光。"；这批货的报关单是假的，"；海关稽查员老赵翻着单据，"；申报的是塑料玩具，实际货值差了二十倍。"；
"；杨队！"；痕检员小吴在墙角举起证物袋，里面是半截烟头，"；烟嘴上的唾液DNA和防汛局李秘书匹配！"；仓库管理员老李凑过来看热闹，突然被老杨扣住手腕："；你上个月领的劳保手套，怎么少了两箱？"；
"；那是……那是防汛局借走的！"；老李额头冒汗，"；说要在江心岛搞防洪演练，需要防护装备……"；
14:15 刑侦大队审讯室
李秘书的腕表在桌面上咔嗒作响，老杨把一叠照片推过去："；解释下你上月五号出现在临江码头的原因？"；
"；例行检查防汛物资，"；李秘书扯松领带，"；今年汛期提前，局里要确保沙袋储备充足。"；
老杨突然播放监控录像。画面里李秘书深夜摸进仓库，用手电照着某个标着"；医疗器械"；的木箱。"；需要我提醒吗？"；老杨敲敲屏幕，"；当晚有艘走私船靠岸，卸了六个檀木箱。"；
李秘书的喉结滚动两下："；我只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老杨甩出货轮登记簿，"；'；浙渔运883'；的法人代表，是你亲舅舅！"；
16:30 野牛滩芦苇荡
夕阳把滩涂染成铁锈色，老杨深一脚浅一脚踩着淤泥。搁浅的破船里，檀木箱缝隙渗着暗红液体。"；是人血混合朱砂，"；法医老秦棉签取样，"；但血样里检出大剂量抗凝血剂，保存时间超过十年。"；
滩涂上突然响起金属探测器的蜂鸣。挖出的铁盒里塞满泛黄账本，刑侦会计老刘扶了扶眼镜："；2018年到2023年，每月十五号都有一笔八十万的现金支出，收款方是某境外离岸公司。"；
"；杨队！"；痕检员在船尾招手，腐烂的缆绳上缠着片碎花布，"；和陆小暖失踪当天穿的衣服布料一致！"；
19:05 防汛局家属院
陆长明故居的楼梯吱呀作响，老杨掀开阁楼床板。暗格里《黄帝内经》的书页间，夹着张泛黄的防汛局内部通讯录，三个名字被红笔重重圈起。
"；这是现任领导、李秘书和财务科王科长，"；老杨用手电照着名字，"；二十年前他们都在三号闸门管理处工作。"；邻居赵大妈扒着门框插话："；陆工死前那周，天天在院里烧纸钱，有张没烧完的我捡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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