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顾安已经把和艾伦拍的视频彻底放下的两天后。
“奇怪，约书亚的INS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关注？”
有拉德利的学生刷着顾安的INS，忽然皱起了眉。
粉丝数那一栏，新增一千多关注，而且还在缓慢地往上涨。
这很不寻常。
以往，约书亚的INS也就偶尔某一天，会多出几个关注。
那名拉德利学生翻了翻顾安最近发的帖子，评论区里多了不少陌生的ID，有些留言的语言并不是英文。
他皱着眉，确认：
“这些是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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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时候。
依旧是昏暗的房间，窗帘拉得死死的，房间的主人似乎患了阳光过敏症。
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王杰的脸上，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几乎没有停过。
眼底深处是一种鲨鱼嗅到血腥味时才有的、狰狞的兴奋。
桌面文件夹里，关于“顾安”的资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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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从最基础的开始，从国内入手。
王杰从“顾安”、“苏州”、李薇薇的那个江南水乡视频入手，顺着一条条蛛丝马迹往前摸。
他找到了顾安的学籍信息，找到了他曾经就读的学校，找到了拍的班级照、毕业照。
然后是家庭信息。
由爷爷奶奶抚养长大，两位老人都是特级教师，曾经在浙大任教。父亲叫顾林，是个画家。母亲一栏，始终是空白的。
王杰盯着屏幕，鼠标在“母亲”那一栏上停一下，然后继续往下翻。
顾林，一幅画拍卖价上千万美元，出过一本画册，不对外销售。
“画家……”
王杰把这堆信息归拢到一个新建的文件里，又去查顾安的其他亲属。
国内只剩一个小姑，高中语文特级教师，在上海一所重点高中教书。
他在教育系统的公开表彰名单里找到了顾小姑的名字和一张端正的工作照。
王杰又找到了一条疑似顾安初中同学的评论：
“顾安，我以前同学，人真的很好，班里谁有困难他都会帮忙，后来听说他去美国读书了，希望他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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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的信息搜到这里，差不多已经齐了。
王杰靠在椅背上，把那些资料从头到尾过了一遍，眉头越拧越紧。
中等偏上家境。
一点“刺激”都没有，平平无奇。
“装。”
他轻嗤一声，嘴角往下一撇。
就这点底子，还超级精英寄宿学校？
啧，估计是又一个立人设，想走网红路线的家伙。
哼。
看他把那层皮扒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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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杰把注意力转向国外。
时间逐渐过去。
他的眉头也越皱越深。
顾安在国外的痕迹比国内干净得多。
王杰费了些功夫，找到了顾安去看芝加哥交响乐团演出的剪影照片，找到了苏珊娜的私人海岛度假Vlog。
圣玛丽女子私立寄宿高中？
他浅浅记下这个学校名字，心里划过一丝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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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杰这下算是终于找到一条有含金量的线索——那种海岛、游艇，不是普通人能随便上的。
【舞跳得一般。】
他挑剔地评价着。
他也试图去查同行的人，但网上几乎没有他们确切的公开信息。
不过，多亏了苏珊娜，王杰找到了顾安的INS。
粉丝不多，发帖不勤。
他看着其中一条帖子的评论区，一个大大的问号从他头顶冒出。
又看了几条帖子。
评论区依旧清一色的吹捧，那股子热乎劲儿，他还以为是某个顶级流量的微博超话。
——买的水军？
这个念头从他脑子里蹦了出来。
王杰咬了咬后槽牙，心里的轻蔑又浓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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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的INS王杰没看完，不过手里的资料已经足够写出一篇像模像样的“扒皮贴”了。
他把国内信息和部分国外信息整理好，发了出去。
“扒一扒那个艾伦采访里的‘老钱’留学生，他的真实家境到底怎样？”
他把顾安的家庭背景、教育经历、社交媒体动态一一罗列出来，每一条信息还都附上了出处截图。
结论写得含含糊糊，但导向很明确——实际情况非常可疑。
链接被放在了艾伦视频的评论区里。
事实上，在王杰发出链接之前，已经有人在零零散散地扒顾安的信息了。
不过都没那么齐全。
顾安那张脸、气质、谈吐太能打。
拉德利、哈佛双项目、世界首屈一指小提琴独奏家的理想、疑似超受外国人欢迎的中国留学生……
这些顶级的人设，实在太有话题性。
所有人都想知道顾安说的是不是真的，他的家庭条件到底是怎么样的，最关键的——能不能挖出什么瓜来。
于是，看过艾伦视频的，都点进了链接。
看过后，那种窥探的欲望并没有被满足，他们都发现了，顾安被扒出来的背景，似乎不怎么够看。
至少和他视频里表现出来的，不够匹配。
于是，这些人又都涌进了顾安的INS中。
他们像考古学家一样，一铲一铲地挖掘着那些帖子背后的信息。
顾安穿的衣服是什么牌子，背后的风景在哪里，身边都有谁。
有人在翻顾安的关注列表和粉丝列表，试图从中找到他的社交圈。
帖子下面也多了新的评论，有的是善意的感叹，有的是好奇的提问，也有点是不怀好意的揣测。
赵哲瞪大眼睛看着这条链接中罗列出的那些详细信息，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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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
顾安刚结束练琴，正把琴弓收进琴盒里。
顺手拿起手机，屏幕亮起，他这才发现赵哲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
他眉头一皱。
顾不得收拾，直接回拨了过去。
“赵哲你给我打电话——”
话还没说完，对面就传来赵哲又急又高的声音：
“顾安！”
“你被人人肉了！有人在网上把你所有的信息都爆出来了！你快去看看！”
顾安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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