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站不稳。心源力几乎耗尽，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但她不能睡，也不能倒。她知道一旦她失去意识，连接就会断。实验体不会立刻攻击，但它会退回去，回到那种封闭、混乱的状态。
她闭上眼，试着感受心源树的存在。树还在，但光变弱了。每一片叶子都在微微发抖，像是风中的烛火。她不敢再抽更多能量，只能等它自己恢复。
时间一点点过去。
楚墨渊修好了设备，重新接上线。屏幕上跳出新程序界面，一个圆形波纹缓缓旋转，等待信号输入。
“准备好了。”他说。
林悦儿睁开眼：“试一次短程同步。不要深融，只测反应。”
他点头，启动测试程序。
她把手放上去。
心源力缓缓流出，这次不再是直冲，而是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推。终端接收后，开始捕捉实验体体内的频率。几秒后，屏幕上出现一条新的波形——低、缓、断续，像是心跳不齐的人在呼吸。
“就是这个。”她说。
楚墨渊调整输出，让科技能模仿这段频率。青蓝色的光点开始跳动，节奏完全一致。接着，他加入一丝心源力，让它包裹在外围，像一层薄膜。
发射器再次启动。
光束射出，依然是白色，但这次更柔和。它落在实验体胸口的晶体上，没有引发任何震动。
几秒钟后，实验体的手指动了一下。
不是抽搐，也不是攻击。它慢慢地，把掌心翻了过来，变成手背朝上，像是在回应什么。
林悦儿屏住呼吸。
楚墨渊盯着屏幕：“融合度开始上升。百分之十……二十……三十。”
没有排斥，没有中断。
“有效。”他低声说。
林悦儿松了口气，肩膀一下子塌下来。她靠在墙上，闭上眼，想让自己冷静一点。可就在融合达到百分之四十五时，屏幕突然跳了一下。
那股暗红的波动又出现了。
虽然比之前弱，但它确实在推，试图打断同步。终端发出警告音，波形图剧烈晃动。楚墨渊立刻手动调节，但阻力很大。
“它在挣扎。”林悦儿睁开眼，“它不想被带走。”
“那就别带走。”她说，“我们陪它待一会儿。”
她把手按得更深，心源力不再推进，而是停下来，跟着那个频率一起动。一下，一下，像在摇晃一张婴儿床。
终端的光稳定了。
融合度重新上升。
百分之五十。
五十五。
六十。
就在即将突破临界点时，墙体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撞击，也不是坍塌。是一种低沉的震动，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在移动。地面微微发颤，终端支架晃了一下，数据线松脱。
光束断了半秒。
林悦儿猛地睁眼。
楚墨渊已经扑过去重新接线，手速极快。可就在这零点几秒的中断里，实验体的身体抖了一下。那只手猛地收回，拳头紧握，胸口的红光开始闪烁。
“快！”林悦儿喊。
楚墨渊按下启动键。
光束重新接上。
可融合进度已经回落到百分之三十八。更糟的是，那股暗红波动变得更强了，像一道屏障，死死挡在外面。
林悦儿靠在墙上，脸色发白。她知道，再来一次这样的中断，他们可能再也接不回来了。
楚墨渊擦掉手上的灰，看着她：“下次，必须一次成功。”
她点头。
小团子抬起头，看着两人，小声说：“你们要小心。”
林悦儿摸了摸他的头。
楚墨渊重新检查所有线路，把数据线用金属夹固定，确保不会再松。他又加装了一个小型储能模块，以防备用电源再次断电。
一切准备就绪。
林悦儿深吸一口气，把手放上终端。
“这次，”她说，“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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