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义律见宇文悉独官叔侄走来,连忙收起与李晓明等人言笑的神色,换上恭敬客气的表情,
朝着宇文悉独官拱手道:“老姑父辛苦了!
此番能打退敌军凶猛的攻势,亏得有老姑父在此坐镇调度,亲自督战,方能令敌军无机可乘啊!”
一旁的宇文逸豆龟闻言,下巴抬得更高了,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傲然之色,
他挺胸叠肚地接口道:“那是自然!我叔父纵横沙场数十载,什么阵仗没见过?
攻城守寨,排兵布阵,岂是拓跋六修那乳臭未干的小儿能比的?
有他老人家在此坐镇,单于您尽可高枕无忧,只管放心便是!”
“哈哈哈哈……逸豆龟我儿,话虽如此,也不可太过小觑了敌人。
不过嘛,今日之战,确是杀得痛快!哈哈哈!”
宇文悉独官听得侄儿这般吹捧,又见拓跋义律态度恭敬,心中十分受用,毫不掩饰地开怀大笑起来。
李晓明在一旁听得暗暗撇嘴,心中腹诽:“哼,你这老秃驴,在辽东被慕容鲜卑打得丢盔弃甲、差点连老命都丢了,
居然还有脸在这里耀武扬威、吹嘘战绩?
真是不知羞耻二字怎么写!”
他转而想到:拓跋六修拥兵一两万之众,此番兴师动众倾巢而出前,摆明了是要一举歼灭拓跋义律,
岂会只攻打一个时辰,受点挫折就甘心失败?这不符合常理。
念及此处,便出言提醒道:“大单于,诸位,敌军虽被一时打退,看似狼狈,
但依我看,只怕他们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还需提防他们另有诡计,比如佯装撤退或是准备夜袭,亦或是分兵攻打其他薄弱之处。”
拓跋义律闻言,举目向南眺望。
只见退去的敌军并未走远,仍在数里之外重新集结整顿,并无真正远遁的迹象。
他面色一肃,点头道:“阿发所言有理!六修那厮素来狡诈,用兵颇有些鬼蜮伎俩。的确不能大意。”
说罢,立刻转身,用鲜卑胡语,对身边的几名百夫长低声交待了一番,
无非是加强警戒、多派哨探、严加防守之类。
左右百夫长拱手领命,匆匆下去布置。
宇文悉独官因今日出了风头,却有些不以为然,他昂着光头,豪气干云地说道:
“单于何必如此谨慎?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敌军新败,士气受挫,阵脚不稳,正是破敌良机!
依我之见,不如趁此时机,咱们点齐精锐骑兵,大开城门,一起冲杀出去!
给他来个出其不意,反守为攻!
说不定便能一举击溃其主力,将其彻底击败呢!
岂不比困守这土城来得痛快?”
拓跋义律本是好勇之人,闻言,面露沉吟之色,似乎有些意动。
毕竟若能一举击溃来犯之敌,自然是上上之选。
他这边还没开口,李晓明却当即跳了出来,连连摆手,语气坚决地反对道:“大单于!万万不可!
休听这秃贼混说!”
“敌军兵力远胜我军数倍,之所以受挫,不过是他们自身不擅攻城罢了。
他们正愁找不到机会,与我军野战决战呢!
此时若开城出击,岂不是正中其下怀,弃长取短?
当下只宜深沟高垒,固守待变,决计不能出城浪战!请大单于三思!”
宇文逸豆龟本就对李晓明心有芥蒂,
此刻见他跳出来公然反对自己叔父的“妙计”,还语带不敬,顿时大怒。
他上前一步,指着李晓明的鼻子吼道:“姓陈的!你算什么东西?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你敢对我叔父出言不逊?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你敢动手试试?!”
“秃子!嘴巴放干净点!看看今天是谁杀谁!”
逸豆龟话音未落,
旁边的陈二、潘石毅、林兰三人早已按捺不住,“唰”地一声齐齐挺枪而出,枪尖直指逸豆龟!
尤其是潘石毅,曾被宇文逸豆龟刺成重伤,险些丧命,此时更是目露杀机。
几乎是同时,王吉、沈宁和那数十名汉复县官兵,也“呼啦”一下全涌了上来,
王吉呲着那跑风漏气的门牙,手持矛头尖刀,挺身上前,瞪着眼睛骂道:
“贼秃驴!想找茬是不是?敢动我们将军一根毫毛试试!”
逸豆龟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吓了一跳,一时惊得呆了。
他这才发现,周围举枪持刀对准自己的,竟然全都是这个陈祖发的人!
他脸色涨红,手指微微发抖,又惊又怒道:“你……你们......”
宇文悉独官见此一幕,那双狼眼猛地一瞪,一把将有些失措的侄儿扒到身后,毫不畏惧地挺身而出,
他环视着陈二、王吉等人,最后将冰冷的目光锁定在李晓明身上,
声音沙哑而充满威胁:“姓陈的,老夫是看在拓跋单于的面子上,才一再忍让,不与你计较先前路上那些许恩怨。
你要是想找死,尽管让你手下这些虾兵蟹将动手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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