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明急得额头出汗,正觉得百口莫辩之时——
一旁的公主忽然嘻嘻笑了起来,拍手对郡主道:“哎呀!我知道这事,
那个要嫁给阿发的公主,就是我跟你讲过的那个黑金珠!
她可好玩了!有好多好多好吃的点心、糖果呢!
金珠对我也可好了,总给我好吃的!”
她舔了舔嘴唇,似乎还在回味,
然后又有些遗憾地补充道:“只可惜呀,后来金珠的父皇,就是那个羯人的大皇帝,要阿发做驸马的时候,这个臭阿发却偷偷跑掉了!
害得我都没喝成他们的喜酒!也没吃到更多好吃的了!真可惜!”
郡主一听“黑金珠”这个名字,再听公主这么一说,顿时转惊为喜!
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的难过和怀疑瞬间烟消云散,
又悄悄在案下捉住了李晓明手,合不拢嘴地笑着问道:“发哥,我听明熙说,那金珠公主……又高又胖又结实,你当时怎么不娶了她呀?”
李晓明也瞬间转惊为喜,他不由得感激地看了一眼笑眯眯的公主,
心想:“你总算做了件人事!”
见郡主主动握住自己的手,柔荑温软,李晓明一时间只觉得心旷神怡。
他忍不住凑到郡主耳边,轻轻说道:“义丽,你莫要取笑我了。
发哥我心里,除了你,就算是月宫里的嫦娥下凡,也绝不会多看一眼。
这辈子,我只要你一个。”
郡主闻言,虽不作声,但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欢喜之情,在灯火映照下,更显得娇艳无比,光彩照人。
这一幕,直把对面的宇文逸豆龟看得三魂丢了七魄,手里的羊肉“啪嗒”一声掉在案上,都浑然不觉。
几人正在欢笑,却见拓跋义律提着空了的酒坛,摇摇晃晃地从外面走了进来,显然在外面又喝了不少。
他一眼就看见了,李晓明这边围坐的一团人,不由得也咧嘴笑道:“义丽?
我以为你正跟公主在帐篷里玩呢,就没让人叫你。
没想到,你竟能闻着酒肉香味,自己跑来了?”
郡主见兄长回来,歪着头,带着点撒娇的语气说道:“哥哥!我才不是闻着味来的呢!
我正听发哥讲,他在羯人那里差点做了驸马的有趣故事呢!可有意思了!”
拓跋义律闻言,十分惊讶,转向李晓明,浓眉微挑:“哦?竟有这样的事么?
阿发,你在羯人那里,还差点当了驸马爷?这可真是……哈哈......”
李晓明连忙摇手不迭,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急声道:“大单于休要听他们胡说!哪有的事?
石勒不过是看我有点微末功劳,封了我几个虚衔官职,以示恩宠罢了。
那驸马之事,纯属是出乌龙闹剧......
我……我心中早就有了属意之人,怎会去做那羯人的驸马?”
他说着,眼睛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身旁的郡主。
李晓明话还未说完,一旁的陈二,借着酒劲,又开口大声为他“吹嘘”起来:“哈哈!各位,这是我家将军谦虚,不好意思自夸!
我陈二可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在羯赵襄国,石勒称帝登基那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口封了我家将军为‘卫将军’,那可是总揽全国兵马的大官!
又赐下了‘平乡侯’的爵位,食邑千户!
这还不算,石皇帝当场就指婚,要将他的掌上明珠——襄国公主,许配给我家将军做正妻!
这事儿,当时河北之地,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帐中众人,包括那些鲜卑将官,闻言都惊奇不已,交头接耳。
而对面的宇文悉独官,听了陈二这番话,目光变得更加阴鸷锐利。
他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碗边缘,不知在盘算什么。
拓跋义律走过来,重重地拍着李晓明的肩膀,大笑道:“哈哈哈……我素知阿发你颇有韬略,非池中之物!
当初在匈奴南阳王刘胤那里时,你便以奇计助刘胤扫灭陈安数万大军,名声便已传扬开来。
如今能得石勒那等枭雄如此看重,授以高官厚禄,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他话语中带着自豪,仿佛李晓明的“辉煌历史”也给他长了脸。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疑惑,问道:“只是……阿发,这驸马之事,听陈二兄弟说得有鼻子有眼,似乎并非空穴来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晓明,等待他的解释。
李晓明刚要开口详细解释,说明自己与金珠公主之间纯属误会,以及自己逃离羯营的缘由,
对面的宇文悉独官却突然开口,声音冰冷地道:
“陈祖发,你能得石勒如此看重,赐你高官厚爵,果然是有些本事的!”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尖锐:“只不过,拓跋鲜卑部与那羯人石勒,乃是世仇!
草原上人所共知,羯人夺占代国中山郡和常山郡,又多次侵扰鲜卑各部,掳掠人口牲畜,血债累累!
你既然做了石勒的女婿,如今却又跑到单于这里骗吃骗喝……
老夫倒想问问,你究竟是何意图?”
此言一出,李晓明闻言大怒,“啪”地一拍面前的小案,豁然站起,指着宇文悉独官骂道:
“你这秃驴!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老子来找大单于,是来助拳的!关你关你屁事!轮得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郡主也在一旁俏脸含霜,立刻帮腔道:“发哥他并没有真的做成羯人的驸马!
发哥的为人,我最清楚不过!他心肠好,讲义气!
绝不可能对我们有什么坏心眼!你休要胡说八道!”
“哎——好了好了!”
拓跋义律回头冲宇文悉独官挥了挥手,脸上依旧带着笑容,朗声说道:“老姑父,你多虑了。
义丽所言不错,我与阿发的情谊,绝非外人可比!
我相信,阿发此来,只为助我,绝无任何恶意!”
说着,他又提起手中酒坛,亲自走到李晓明案前,为他又倒了一碗酒,诚恳地说道:
“阿发,莫要动气。老姑父也是为我着想,谨慎起见,并无他意。
来,咱们兄弟喝一个!一切尽在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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