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在最前面的叛军,无论是举盾的还是挥刀的,顷刻间就被刀车上的利刃扎穿、撕裂!
鲜血如同泼墨般溅满了刀车和墙壁。
刀车去势不减,继续向前碾压,狰狞的利刃上挂满了残缺的尸体和断肢,景象惨不忍睹。
后面的叛军被这恐怖的一幕吓呆了,但退路被更后面的同袍堵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降临。
“倒金汁——!”
城门上方的潘石毅看得真切,抓住时机,声嘶力竭地大吼。
“哗——!”“噗嗤嗤——!”
早已等候多时的守军新兵们,憋足了劲,将一盆盆、一罐罐滚烫恶臭的粪汤毒汁,朝着城门下方挤成一团的叛军当头倾泻下去!
“啊——!!!”
“嗷喽——!”
“唔……我的脸!我的眼睛!”
比刀车撞击更加凄厉的惨嚎瞬间爆发!
被滚烫金汁浇了个劈头盖脸的叛军,被烫得皮开肉绽,恶臭和毒性更是让他们痛不欲生。
不少人下意识地往头脸上一抓,竟连皮带肉连同头发一起撕扯了下来,惨状令人作呕。
城门口瞬间弥漫开难以形容的恶臭味。
拓跋义律在城头看得热血沸腾,手拍墙砖,兴奋地大叫道:“好!浇得好!给我烫死这些背主叛乱的畜生!一个不留!”
潘石毅并未停手,再次大吼:“给老子投石!砸死这帮狗娘养的!”
城门上方的守军,纷纷抱起早就准备好的数十斤重的大石头,嘿呦嘿呦地举过头顶,朝着下方哭爹喊娘的叛军猛砸下去!
“砰!”“咔嚓!”“啊!”
巨石落下,砸得叛军骨断筋折,脑浆迸裂。
不消片刻,城门前方便堆起了一层尸体和碎石,血流成溪。
侥幸未死的叛军,终于被这接连的恐怖打击吓破了胆,再也顾不得军令,哭喊着着向后退去,
一直逃到数十步外的土垄后面,才惊魂未定地停下,望着城门处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心有余悸。
林兰见叛军暂时退去,不敢耽搁,连忙命人喊着号子,费力地将那辆沾满血肉的刀车拉回,
重新将那两道千斤城门“轰隆隆”地关上,插上粗大的门栓和顶门杠。
拓跋义律见成功打退了叛军凶猛的第一波夺门攻势,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用力拍着李晓明的肩膀,大声赞道:“好!干得漂亮!
阿发,你果真有大将之才!调度有方,临危不乱!
若是你早些来到草原助我,恐怕我与那拓跋六修的处境,当真要换个位置了!”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显然对李晓明的表现极为满意。
然而,李晓明闻言,脸上却并无多少喜色,反而神色更加严峻。
他指着城外那些矗立的箭楼,以及仍在向前推进的云梯、冲车,沉声道:“大单于,现在高兴还为时过早。
叛军真正的攻城器械,一样都还未曾运抵城下。
方才不过挫其前锋锐气,毁了其一次突袭。
待其箭楼就位,云梯搭城,冲车撞门,那才是真正的恶战、血战!”
拓跋义律闻言,也收敛了笑容,目光凝重地望向城外。
但他随即又展颜一笑,豪气道:“嗯,你说得对。
不过,有你陈大当户在此为我坐镇指挥,何惧他拓跋六修?
阿发,你只管放心调度,我信你!
待打退了叛军,守住了五原,我定要为你再授显职,重重封赏!决不会辜负你此番功劳!”
李晓明低下头,心里却暗暗苦笑:‘你如今只剩这五原郡一亩三分地,便是封我个王,又能如何?
不过是画饼充饥罢了……
我阿发所求,从来不是高官厚禄,只要能让我和我的义丽能够长相厮守,我便心满意足了。’
他悄悄偷瞄了一眼身旁意气风发的拓跋义律,心中暗暗盘算:
‘这回若是真能打赢,立下大功,无论如何,我都要趁机向大单于提出迎娶义丽的请求……
他总不能再推脱了吧?’
正心里七上八下、胡思乱想间,
却听旁边的拓跋义律突然“咦”了一声,指着城外叛军本阵方向,皱眉嘟囔道:“嗯?叛军又在搞什么鬼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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