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柯缓缓抬起沉重的头颅,双目空洞呆滞,眼底没有半分神采。
密密麻麻的长枪、雪亮的刀剑层层叠叠对准他的身躯,寒芒森然,裹挟着扑面而来的杀意。
可面对必死的围杀,他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倒缓缓扯起一抹诡异、僵硬的笑,透着彻骨的癫狂。
他嗓音沙哑平淡,对着围堵自己的众人轻声发问:“你们又是谁派来的?”
周遭土匪皆是一愣,面面相觑,有人低声嘀咕:“他说什么?”
刘柯根本懒得理会眼前这群喽啰,视线穿透黑压压的人群,直直望向高远的天空,空洞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偏执的笃定。
“我看到你了。”他轻声呢喃,语气带着几分嘲弄,几分疯执,“你不就是想逼我出手吗?”
一旁的土匪看得莫名心慌,当即扯着嗓子大喊:“大当家,这家伙怕是个疯子!”
陈代面色冷沉,懒得再多耗片刻,厉声下令:“抓住他!尽量抓活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阵低低的笑声从刘柯喉间溢出。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从细碎的低笑骤然变成肆无忌惮的狂笑,凄厉又张扬,在人群上空炸开。
他双目骤然泛红,原本呆滞的眼底翻涌着近乎毁灭的疯狂,整个人彻底挣脱了最后一丝理智束缚。
“你想逼我出手?”
他猛地仰头嘶吼,声线嘶哑破碎,带着滔天的戾气与偏执的怒火。
“好!我成全你!我这就杀光这里所有人!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出不出来!”
怒吼落定,刘柯手腕猛甩,手中巨戟裹挟着凌厉劲风横扫而出。
围在最前方的三十余个土匪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尽数被拦腰斩断,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他身上是刚刚愈合的新皮,粉嫩脆弱,此刻他状若疯魔,全然不顾抬手狠狠一撕!
崭新的皮肉被硬生生扯裂,狰狞的伤口瞬间崩开,滚烫的鲜血顺着肌理疯狂涌出,浸透衣衫。
刘柯神色麻木,毫无痛觉,径直将手探进外翻的血肉伤口中,狠狠一扯。
一杆通体猩红、由血液凝聚而成的血枪,缓缓从他的血肉之中挣脱成型,枪身血色流转,戾气森森。
他双手紧握冰冷黏腻的血枪,手腕一转,枪花凌厉炸开,脚步骤然前冲。
血枪精准突刺,瞬间贯穿一名土匪的胸膛,不等对方倒地,他反手抡枪猛砸。
沉闷的巨响炸开,那人头颅碎裂,当场毙命。
剩余的土匪见状,悍不畏死,成群结队持刀持枪围杀而来,密密麻麻,封堵住所有退路。
刘柯眼底疯意更盛,心念一动,手中血枪瞬间解体,化作二十六根血钉,悬浮在他身前。
他食指轻轻一弹。
咻!咻!咻!
二十六根血钉破空疾射,速度快得只剩一道血色残影,穿透人群,瞬息击穿冲上来的八十余人。
血钉斩杀完毕,凌空折返,重新汇聚成型,落回他掌中,再次化作那柄戾气滔天的血枪。
刘柯垂眸盯着手中血色长枪,猩红的眼底带着一丝疯怔的思索。
天清血皇的血枪……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他心念一动,血枪应声变幻,枪身舒展厚重,转瞬化作一柄沉甸甸的血色巨锤。
他大步上前,一锤狠狠砸在近身一个土匪身上。
巨锤触及躯体的刹那,诡异的血液之力瞬间爆发。
那人浑身血液不受控制地沸腾、剥离躯体,尽数被血色巨锤吸纳吞噬,干瘪的躯体轰然倒地。
就在这一刻,天地间仿佛有无形的枷锁碎裂。
无数猩红的血色文字凭空浮现,密密麻麻萦绕在他周身,那是血规门所有不传于世的功法秘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这些血色字迹唯有他一人可见。
他似乎得到了某种东西的彻底认可。
以往那些半生不熟、似懂非懂的血规门功法,在这一刻瞬间融会贯通,刻入骨髓,化作他与生俱来的本能,无需参悟,尽数精通。
脚下鲜血漫地,猩红浸染四方,血腥味浓烈刺鼻。
刘柯站在尸山血海之中,低头看着满地血色,又抬头望着自己浸染鲜血的双手,骤然再度放声癫狂大笑,笑声张扬肆意,带着失而复得的疯狂与绝对的掌控。
“对啊……对啊!我怎么忘了!”
他双目赤红,神色癫狂至极,字字铿锵,声震四野。
“我是血规门的门主啊!!”
猩红的血水顺着伤口不断流淌,刘柯面无表情,直接从皮肉翻裂的创口之中,硬生生扯出一面凝实的血盾。
他掌心震颤,方才沉甸甸的血色战锤瞬间消融重塑,化作一柄锋锐刺骨的血剑。
刘柯脚步蹬地,径直朝着前方成群的土匪悍然冲锋。
两名土匪率先挥兵器拦上,长刀铁斧狠狠劈砸在血盾表面。
没有刺耳的碰撞巨响,只听见一阵滋滋的腐蚀声,凡触及盾面的兵刃,瞬息被血水融烂、消解,化作废铁碎屑掉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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