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薄雾氤氲,朦胧笼罩整座希望学校。向导区物资领取处人声攒动,青石板路面凝着一层冰凉晨露,湿润微凉。
夏静芸安静立在队伍末尾,身形单薄清瘦,微微垂眸,指尖随意搭在制式收纳袋边缘。她习惯性把自己放在人群最边角,不争不抢,淡得近乎透明,维持着一贯平庸无害的模样。
今日校方下发高阶精神稳定剂。药剂纯度极高,数量稀缺,远比普通安神晶珍贵。大部分学员争先恐后往前拥挤,生怕晚到一步便错失名额,唯有她不急不躁,安分恪守秩序。
队伍缓慢前移,人群喧闹杂乱之际,一道挺拔身影突兀穿过人流,快步停在她身侧。
凌鸣玉。
少年身着利落哨兵制服,眉眼锋利张扬,身姿挺拔如松。身为凌家新生代最耀眼的嫡系,他素来高傲矜贵,从不刻意迁就旁人,更不会主动靠近不起眼的普通向导。
可此刻,他耳尖泛红,神色僵硬紧绷,指尖死死攥着两支密封完好的纯白色药剂,周身透着难以掩饰的局促与不安。
他没有多余寒暄,动作仓促又小心翼翼,径直将其中一支品相最优、纯度最高的稳定剂,悄悄塞进夏静芸的收纳袋侧兜。
无声馈赠,笨拙直白。
夏静芸指尖微动,余光淡淡扫过那支泛着通透柔光的药剂,未曾抬头,语气平直冷淡,不带半分情绪:“不必。”
简单二字,疏离克制,干脆利落地回绝这份突如其来的示好。
凌鸣玉身形骤然一僵,喉结艰难滚动,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愧疚,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生硬的慌乱:“多领的,我用不上。”
谎话拙劣,一眼便能看穿。
以他高阶哨兵的体质,精神消耗巨大,对稳定剂的需求远胜于普通低阶向导。这支稀缺限量的药剂,分明是他早起排队、费尽心思才抢到的最优品。
夏静芸并未拆穿谎言。
她指尖轻探,将药剂从容取出,平静递回他掌心,指尖微凉,全程没有多余触碰:“留着。”
语气冷淡,界限分明,不留半分缓和余地。
凌鸣玉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眼底涌上一层浓重晦涩的愧疚。
又是这样。
无论他如何刻意示好、主动退让、笨拙弥补,她永远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冰冷屏障,将他彻底隔绝在外。
一切心结,皆源自那场尘封已久的落水旧事。
那年夏日庭院,池水刺骨冰凉。夏静蕾受人暗中教唆失足落水,他明明亲眼看见全部经过,却被议长安插在凌家的暗线提前误导、刻意叮嘱。在众人质问声中,懵懂年少的他,脱口而出一句伪证,一口咬定是夏静芸蓄意推人。
那一句轻飘飘的证词,变成压在夏静芸身上的污名重担,也成了凌鸣玉此生最难解开的心结。
前世,他至死都被蒙蔽在谎言之中,不知幕后黑手,不知少女委屈。直到重生记忆复苏,那日冰凉池水、少女湿透的衣衫、旁人刻薄冰冷的指责、她眼底荒芜漠然的神色,一遍遍在脑海循环回放,日夜啃噬他的心神。
愧疚如细密藤蔓,死死缠绕心脏,让他喘不过气。
如今六大家族同步自查,当年误导他作伪证的内奸,早已被凌泽揪出审讯,真相大白于凌家内部。
谎言破碎,真相昭然。
可那句伤人的污蔑,永远无法撤回;当年强加在她身上的恶意,永远无法抹平。
自真相查清那日起,凌鸣玉便开始笨拙又执拗地弥补。
训练场上,他刻意挡开冲撞她的学员;物资发放时,他默默留存最好的一份;课堂分组,他下意识想要靠近;路上偶遇,他会不动声色放慢脚步,悄悄护在她身后。
他不敢直白道歉,不敢揭开陈年伤疤,只能用这种隐晦笨拙的方式,偿还当年亏欠。
可夏静芸,从来不肯接受。
“我知道你在介意什么。”夏静芸终于抬眸,目光澄澈平静,无厌无憎,无波无澜,“无关紧要。”
她看透他心底沉重的愧疚,看懂他笨拙的弥补执念。
于她而言,前世今生,那场落水不过是无数恶意里最微不足道的一桩。凌鸣玉当年懵懂无知,受人操控利用,本就不是始作俑者。
她不恨,亦不原谅。
只是不在意。
不在意他的愧疚,不在意他的弥补,不在意这份迟来且无用的善意。
凌鸣玉心口骤然闷痛,像是被无形重物死死压住,呼吸滞涩:“对你无关紧要,对我不是。”
他欠她一句诚恳道歉,欠她一份清白坦荡,欠她一次迟来的偏袒。
“过错已过,无需执念。”夏静芸收回目光,淡淡望向队伍前方,语气淡漠清冷,“你不必讨好我,我不需要。”
直白清醒,冷静残忍。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事后弥补,不需要任何人的愧疚忏悔,更不需要这份犹豫不决、姗姗来迟的人情牵绊。
她的归途干净纯粹,不收纳愧疚,不接纳亏欠,不留多余羁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星际:穿越还成团宠了?》无错的章节将持续在爪机书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爪机书屋!
喜欢星际:穿越还成团宠了?请大家收藏:(m.zjsw.org)星际:穿越还成团宠了?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