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手下,青玄宗的外门弟子沈砚,已经在这处幽暗的石洞里闭关三个月了。洞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灵纹,指尖的灵力顺着纹路游走时,总会传来一阵细微的麻意,像无数细小的蚁虫顺着经脉往骨头缝里钻。他最初以为这是修炼时的正常滞涩,直到半个月前,他抬手时忽然发现整条左臂失去了大半知觉,连最基础的引气诀都捏不稳。
“这是‘灵痹’,是修真界最阴毒的暗疾。”来巡山的药师看到他手臂上泛出的青灰色纹路时,眉头拧成了疙瘩,“灵力在经脉里淤塞停滞,慢慢就会从指尖麻到心口,最后整个人变成连灵气都引不动的废人。”沈砚攥着自己失去知觉的左手,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坊市淘到的那本残卷,封面上写着“麻痹修真法”五个模糊的字,他原本以为是某种能滞住对手行动的奇术,没想到先把自己拖进了泥潭。
外门的师兄弟都劝他放弃,说灵痹无药可解,与其在这里耗着,不如趁早下山做个凡人。可沈砚偏不认输,他想起刚入山门时,长老说过修真一道本就是逆水行舟,哪有不遇险阻的道理。他开始每天泡在后山的寒溪里,借着刺骨的溪水冲刷淤塞的经脉,每一次灵气运转,麻意就像潮水般席卷全身,从指尖麻到舌尖,连呼吸都带着僵硬的钝感。有好几次他晕过去,醒来时发现自己被溪水冲到了岸边,半个身子都冻得发紫,可指尖那点微弱的灵力,却比之前活泛了几分。
半年后的宗门小比,没人看好这个连抬手都微微发颤的弟子。轮到沈砚上场时,对面的内门弟子提着长剑冷笑,说一个半残的人也敢来凑热闹。剑光劈过来的瞬间,沈砚没有躲闪,他任由对方的剑锋擦过自己的肩膀,同时一掌拍在了对方的小臂上。没有凌厉的灵气爆发,只有一丝细如发丝的灰败灵力顺着对方的经脉钻了进去,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弟子忽然僵在原地,整条手臂瞬间麻痹,长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全场哗然。没人想到这传闻中快要废掉的弟子,居然把人人避之不及的灵痹练成了独一份的麻痹神通。沈砚站在演武场上,看着自己重新恢复知觉的手掌,忽然明白那本残卷里写的“以痹为引,以麻化刃”是什么意思——那些啃噬他经脉的麻意,早已被他用半年的寒溪淬炼,化成了能顺着灵气侵入对手经脉的奇毒,不用多么刚猛的力道,只要擦中一丝,就能让对方浑身灵力滞涩,动弹不得。
后来沈砚去闯玄真大陆闻名的万魔窟,窟里的妖物个个皮糙肉厚,寻常法术打上去只能蹭破点皮,可他的麻痹掌法却成了最大的杀器。遇到喷吐毒雾的玄蛇,他一掌拍在蛇头上,妖物庞大的身躯瞬间麻痹,直挺挺摔在地上;遇到结成战阵的魔修,他袖袍一挥,散出数十道麻意灵丝,冲在最前面的几人当场僵在原地,被后续赶来的同门轻松制住。就连平日里眼高于顶的长老,都忍不住赞叹这门奇术的妙用,说别人避之唯恐不及的顽疾,反倒被他修成了独步天下的神通。
没人知道沈砚在那半年里,是怎么忍着无时无刻不在的麻痹感,一遍又一遍梳理自己的经脉。他曾在无数个深夜里,因为半边身子失去知觉而摔在石地上,也曾因为灵力淤塞而一口血喷在残卷上。可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是在受苦,修真路上哪有什么绝对的废疾,所谓的麻痹,不过是上天扔给你的一块磨刀石,你熬过去,那些曾经让你痛不欲生的麻意,最终都会变成你手里最锋利的剑。
后来沈砚飞升那日,还有晚辈问他,当初是怎么敢把人人惧怕的灵痹往自己身上引的。他笑着抬抬手,指尖溢出一丝淡淡的青雾,落在旁边的石头上,坚硬的岩石瞬间爬满细密的裂纹,连石头里蕴含的灵气都停滞了片刻。“修真从来不是只能走一条坦途,别人怕麻痹会废掉自己,我偏要让这麻意,替我劈开一条别人走不通的道。”风从山巅吹过,他的身影踏着云光渐渐远去,只留下这段以痹入道的传奇,在青玄宗的典籍里,被后来的弟子代代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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