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女手牵着手欢欢喜喜的回到国公府,刚一进门,七老八十的赵管事,踉踉跄跄的奔来,似早知她二人要来。
赵管事满脸忧色:
“哎呀,大夫人、二夫人,老爷与上官老将军,在中堂等着了,让你们快点过去。”
上官沅芷闻言一惊:
“赵伯,你说公爹与我爹都在?!”
赵管事偻着腰,小声道:
“都在!而且,上官老将军似乎心情很不好,你们可要小心应付着。
别管老将军说什么,你们都应着,千万别顶嘴。”
上官沅芷与黎秋梧对视一眼:
“赵伯,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赵管事正欲再说,中堂外传来一声大喝:
“上官沅芷!黎秋梧!滚过来!”
二女听出这是上官云冲的怒吼声,脑袋一低,老老实实的往中堂走。
到得中堂,上官云冲与姜守业分左右而坐,一个滋滋有味的喝茶,一个脸色铁青。
“都跪下!”
上官云冲一拍桌子,怒吼一声。
上官沅芷问了一句:“为什么?”
上官云冲又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还敢问为什么!跪下!”
“哦…”
上官沅芷与黎秋梧应了声,老老实实的跪了,全然没了越狱时的气势。
姜守业见得二女跪了,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
“伯和兄,别吓着孩子,有话好好说就是。”
上官云冲怒不可遏:
“吓着她们?这俩不知好歹的,都已为人母了,还不知轻重!
挟官越狱,这是多大的罪!
两家的后脖子,都因这俩孽女冒寒气,气煞我也!”
上官沅芷心神一颤:“爹,你们都知道了?”
上官云冲哼了一声:
“你们把刀架上秦辉的脖子时,为父与你公爹就知道了!
你们俩个,胆子是真大啊!忤逆君王还不算,还敢越狱!
你知不知道,这会害死两家人!”
上官沅芷很是委屈:“孩儿不过是想去找夫君,又有什么错嘛!”
黎秋梧梗了脖子:
“现在朝廷决定出兵了,却偏偏在这时候将我们关天牢,这不是明摆着不让我们去嘛!
我们不服,我们要去高丽!”
上官云冲气得七窍冒烟:“好啊!你们还敢顶嘴!
上官沅芷,你为侯府大妇,当为侯府上下着想,你倒好,带着妹妹闯金殿,能耐了啊!”
“还有你,黎秋梧,你做为侯府二夫人,本应在姐姐做出错误的决定时,加以劝阻!
你倒好,跟着上金殿,还指桑骂槐骂百官,你俩不愧是同一路人,姐妹情深了是吧!
你这性子,与你那牛鼻子爹一模一样!
老夫年青时,要罩着你爹,现在你爹拍拍屁股,跑高原当赘婿去了,我还要管着你!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上官沅芷被骂得眼眶泛红,倔强的说道:
“就是为了侯府着想,我姐妹才要去高丽!
若夫君有个三长两短,孩儿就要守寡了!”
黎秋梧泣声说道:
“与其守寡,不如与夫君一起死了算了!”
“两个孽女,老夫我要行家法…”
上官云冲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大手又要拍桌子。
姜守业连忙拦住:
“伯和兄,别拍了。
吓着孩子不说,我这桌子也挺贵的。
这是老夫的家,你行哪门子家法?”
上官云冲怒道:“她们这般任性,都是因为嫁进你家后,才成了这般!”
姜守业不乐意了:“那咋了?我家的儿媳妇,任性点咋了!”
上官云冲被呛得半死,姜守业对上官沅芷视为己出,本是高兴的事。
但姜守业夫妇对孩子太过宠溺,才致上官沅芷什么事都敢干。
当年他们就是这般宠溺姜远,才将姜远教得无法无天。
姜守业起身,将两个儿媳妇扶了起来:
“好孩子,为父知晓你们担忧远儿,我们也担忧。
但今日闯殿、逆君、骂百官,还挟官越狱,这实是莽撞了。
以后啊,凡事莫冲动,冲动是莽夫所为,君王不可逆,帝威不可折,谨记啊。”
上官沅芷与黎秋梧齐齐点头:“孩儿知道了。”
姜守业又道:“还有啊,以后再遇上像高丽议和还是出兵这种事,政见不合骂人可以,但不要全骂了,这不妥的。
对人有意见,不苟同他人之见,朝堂上争得过就争。
争不过就先忍着,用个小本本将他们领头的记上,揪了机会再收拾领头的就行,谁还没个破绽不是。
即便没破绽收拾不了,下了朝还可以逮着他套麻袋、打闷棍,也不是不行,出气就行!
但不能让人抓着把柄,亏只能别人吃,咱反正不吃。”
上官沅芷与黎秋梧听得这话,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上官动冲暴跳如雷:
“姜守业!你个老匹夫,你就这样教孩子的!
尽教些下作手段!”
姜守业老眼一瞟:“伯和兄,你这话愚弟不爱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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