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个,杨云天想起药尊是认识王也的,便顺口问道:“当年我曾拜托过你,让你帮我照顾一下我的一个小兄弟,名叫王也。不知此人现在何处?”
药尊觉得这话问得有些蹊跷,正要开口,却见杨云天忽然扭头朝向窗外——
十几道元婴期的威压,毫无征兆地同时降临,沉沉地笼罩在丹塔四周,将塔内所有人的气机尽数锁定。
紧接着,数十位结丹修士穿盔带甲鱼贯而至,每人身后都领着一方小队,队中士兵皆为筑基炼气修士。霎时间,近万人的军队将这座最高的丹塔围得水泄不通。
而队伍最前方,站着一个穿着破烂衣衫的臭乞丐。
那衣衫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灰一块、黑一块,油腻得能刮下半两尘垢。袖子撕成了飘带,下摆烂得活像渔网。他光着一只脚,穿鞋的那只,鞋面破了个洞,大拇脚趾头得意洋洋地探出来透气。头顶垂下一缕缕打着结的头发,也不知多少年没洗过。腰间别着个酒葫芦,油光锃亮,和满身的腌臜形成一种奇妙的对比。
他手里拿着一柄更加破烂的摇扇,对着丹塔指指点点,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听说有人胆敢打着爷爷我的名头,在这城里作威作福?是何人做的——给爷爷滚出来!”
此人正是王也。
说他是微服私访也好,说他是历练红尘也罢,数月前他便来到了药都,整日混迹在青楼与赌场之间,与那支“义军”八竿子打不着。
在旁人眼里,他不过是个名副其实的叫花子,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大人物的影子。
可王也混在街头,他的手下却没闲着。正如药尊所说,他们暗中接触着药都之内的各大丹道家族。
丹药对军队的影响甚大,王也打着“先拿下这些家族,再直接与丹塔摊牌”的算盘。此外还有一个不便明言的原因,迫使他只能如此低调行事。
而拿下这些家族,也得师出有名,要让对方心甘情愿地“奉献”才行——毕竟他打的可是“义军”的旗号,豪夺说出去太影响声望,只能巧取。
为了不让那些已经暗中答应的几家先做出头椽子,他使了个法子:让莫家当这只出头鸟。有莫家在前面顶着,那些已归顺自己的家族便不会被扣上“卖友投敌”的大帽子。
可谁曾想,莫家这边正做得顺风顺水,眼瞧着自己那几家马上就能跟上节奏的时候——莫家竟然被人直接端了!
不但阻断了他“卖传承”这步棋,而且那人还打着他的名头。虽然对方没指名道姓,可给人的联想,却直直指向王也本人。
还在赌桌上摇骰子的王也听到这个消息,当即火冒三丈。
他立刻召集下属,循着那人的踪迹,直奔丹塔而来——倒要看看,对方究竟是什么成色。
世间虽对他的传闻知之甚少,可那些有头有脸的宗主、掌门,哪一个没听说过“王也”这个名字?今日这事,必须给他一个交代。
于是,便有了这围攻丹塔的一幕。
塔内静室中,杨云天听着那熟悉的一嗓子,面上露出几分滑稽的笑意,带着几分调侃道:“走,我们这就出去看看——这小子如今的翅膀有多硬!”
杨云天带着两位徒弟,与药尊一同从静室中踏出。行至门外,他让药尊照看好两个孩子,自己则凌空而起,与王也相对而立。
王也身后,十数位元婴修士静静伫立,周身灵压如同拧成一股绳,尽数汇入王也的气势之中。那股威压如一头苍龙盘踞在高空,瞪着硕大的眼睛死死盯住杨云天。杨云天却如狂风中的青松,傲然独立,任由那股惊人的威压冲刷周身,纹丝不动。
喜欢漫仙途请大家收藏:(m.zjsw.org)漫仙途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