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元的笑容在纪霆眼中比任何酷刑都要恐怖。那不是愉悦的笑,不是宽恕的笑,而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在审视一只即将被碾碎的蝼蚁时,所露出的残忍微笑。
饶命?纪元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平静得可怕,纪霆,你可还记得,当年你是怎么对朕的?
纪霆浑身一颤,脑海中浮现出数百年前的画面。那时的纪元还是大乾的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温润如玉,仁德宽厚。
而他纪霆,不过是二皇子,无论才华、修为还是威望,都远不及兄长。是丽妃和一众党羽帮他设计构陷了纪元,才让他得以登上皇位。
我……我……纪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纪元手腕一翻,一碗不知从何处取出的、散发着恶臭的狗食,出现在他手中。那碗狗食之中,混杂着残羹剩饭、腐烂的肉骨头、以及各种污秽之物,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当年,你在御花园喂我吃这个,说这是废太子最好的归宿。
纪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淡得如同在叙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说,堂堂大乾太子,沦落到与狗争食,这是何等的笑话。
纪元的声音越来越冷:
你还在旁边笑着看,看了整整三个时辰。你看着我被恶犬撕咬,看着我与狗抢食,看着我满身伤痕地趴在地上,你笑得前仰后合。
你说——大哥,这狗食的味道如何?可比你东宫的御膳别有一番风味吧?
纪霆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灰败,他当然记得那件事。那是他最得意的之一,也是他用来羞辱废太子、彰显自己权力的手段。
但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碗狗食会以这样的方式回到他面前。
今日,朕也让你尝尝,这皇家御膳的滋味。纪元将那碗狗食稳稳地放在纪霆面前。
皇兄……不!不要!我是大乾的皇帝!你不能这样对我!
纪霆看着那碗恶臭的狗食,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往后退缩,双手在地面上抓出一道道血痕。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绝望的哭腔,我是大乾的皇帝!我父皇传位于我!你不能——
你是皇帝?纪元冷笑一声,猛地一脚踩在纪霆的胸口。那蕴含着神魔镇狱体十分之一力量的脚掌,直接将纪霆胸骨踩得寸寸碎裂。
的骨裂声清晰可闻,纪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口中喷出大口鲜血。
大乾的气运金龙都被朕捏碎了,你算什么皇帝?
纪元的声音冰冷而残酷,
你那皇位,不过是偷来的、抢来的、骗来的。你父皇从未传位于你,是你伙同丽妃伪造遗诏,毒杀先皇,构陷太子,才篡得这皇位。你以为这些事情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在朕的界主之力面前,过去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纪元转头看向一旁同样吓得面无人色的丽妃、赵尚书等人,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他的目光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剑,将这些人一一扫过,每被他的目光触及一人,那人便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刺穿,恐惧到极点。
当年你们构陷我淫乱宫闱,在朕的东宫藏匿宫女衣物,买通宫女作伪证,在父皇面前进谗言。
纪元一字一顿地说着,每说一句,那些当年参与构陷的官员便颤抖一分,你们以为这些事情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在朕的法则面前,你们过去所做的一切,都如同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丽妃连滚带爬地扑到纪元脚边,想要去抱他的大腿,却被纪元身上散发出的界主威压直接震飞,口吐鲜血。
她的仙裙被鲜血染红,妖艳的面容扭曲变形,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妖媚?
这都是二皇子逼我们做的,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啊!赵尚书也跪伏在地,拼命磕头。
身不由己?
纪元冷冷地看着他们,
当年你们在东宫搜出时,可有想过身不由己?当年你们在朝堂上联名弹劾太子时,可有想过身不由己?当年你们看着朕被贬为废太子、被追杀逃到下界时,可有想过身不由己?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到最后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你们不是身不由己,你们是心甘情愿。你们为了攀附新皇,为了荣华富贵,不惜践踏一个无辜之人的尊严和生命。你们的每一句谗言、每一个伪证、每一次嘲笑,都是压在朕身上的稻草。而今日——
纪元深吸一口气,施展出《无形阴阳诀》结合界主境全知全能的法则之力。他的双眸中闪烁着暗金色的光芒,仿佛能够看穿时间的长河,洞悉过去的一切真相。
过去,现!
随着纪元一声轻喝,大乾天穹之上,突然出现了一幅巨大的水镜投影。那投影横跨半个天穹,画面清晰无比,仿佛将时间倒流回了数百年前。
投影中,赫然是当年二皇子纪霆在密室中与丽妃、赵尚书等人密谋的画面。
纪元那个废物,仗着是嫡长子,就以为皇位是他的了。
画面中的纪霆阴毒地说着,我要让他身败名裂,让他生不如死!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他不配做太子,更不配做皇帝!
画面切换。纪霆买通宫女,在太子宫中藏匿女子衣物,并故意引导先皇查探。随后丽妃等人作伪证诬陷纪元淫乱宫闱,声泪俱下,演技精湛。
画面再次切换。纪元被废去太子之位,贬为庶人。
纪霆在御花园中命恶犬追咬纪元,并逼迫他与狗抢食。
纪元满身伤痕,装疯卖傻地趴在地上,将头埋入那碗狗食之中,而纪霆则站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
甚至连纪霆当年在密室中阴毒地说出纪元那个废物,我要让他生不如死的言语,都清晰无比地传遍了整个大乾位面!
不仅如此,投影中还显示了更多的真相:纪霆毒杀先皇的过程、伪造遗诏的细节、杀害忠于太子的旧臣的命令……一桩桩一件件,铁证如山,触目惊心。
整个大乾沸腾了。亿万臣民看着天空中的真相,瞬间哗然。
原来他们敬仰的新皇,竟然是个卑鄙无耻、构陷手足、弑父篡位的伪君子!原来废太子纪元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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