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听见这声音的张起灵、张遂安、陈武明均是浑身一颤。
张遂安已经躲开了树藤的攻击,正如猴子一样将自己挂在一旁的树枝上,小心翼翼转过头,只看了一眼阮朔此时的模样就立刻后背挺直,飞快转过头,哆哆嗦嗦的抱紧了树枝。
闭着眼睛,视死如归。
还不等张起灵转过身去说话,陈武明非常不识时务的再度调动着大量树藤,口中大喝:“废话少说!”
“……呵。”
阮朔蕴含怒意的虚假笑容越发的灿烂。
清冷的声音再度传出,“很好。”
这声音和语调充满了玩闹般的戏谑之意,就好像阮朔找到了一个可以支撑着让自己玩弄一小会的玩具。
但也仅仅是,一小会。
原本被陈武明种在暗处的树藤纷纷从树后、草丛中探出,一根根青翠色的树藤仿佛有灵智的蟒蛇一般,分工异常明确,各自配合着朝着阮朔、张起灵、张遂安三者的身体袭掠而去。
或直刺、或横卷。
张遂安身体小,躲避空间很大,在树藤没有形成一定的包裹状态朝他快速收拢之前,这些树藤根本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但这种状态也仅仅是维持在树藤无法对张遂安实施控制。
反之亦然。
每每张遂安试着伸手拽住一根树藤时,四面八方就会同时冲出更多的树藤朝他攻击而来,弄的张遂安根本就没有反击的机会。
所有的怒意都只能憋在胸口,气的张遂安的模样再度动物化。
张起灵这边则稍显吃力。
他的左脚脚踝受伤还没有做过任何处理,现在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仅仅是站着就让张起灵的左小腿微微颤抖。
还想在这种复杂的地形之中和鬼魅一般忽的出现、忽的消失的树藤战斗,简直为难。
唯有阮朔一人丝毫不惧,右手将无妄鞭在空中、地上甩出一阵又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啪啪”声。
那些行动迅捷的树藤纷纷被阮朔用无妄鞭卷住,狠狠一拽,又和下一波树藤撞在一块。
就这样,阮朔凭借着技巧加蛮力,将树藤形成的杀阵完全搅乱。
那个胸前满是鲜血的陈武明看了一会,眼眸眯了眯,落在阮朔身上的目光露出了阴险的算计和占有欲。
眼前这个人的身体很强、也很漂亮,用起来应该会非常舒适。
在张遂安裤腰带里的破巫蛊娃娃以旁观者的视角注意到了整个战场所有的变化,陈武明的目光自然逃不过破巫蛊娃娃中陈武荣的注意。
但这个时候明显不是开口提醒的好时候,破巫蛊娃娃只能抖了抖自己布缝的嘴巴,有些急切的等待着时机。
眼看阮朔一人就将大部分的树藤卷在了自己的长鞭之中,陈武明抬了抬下巴。
很快,原本朝着张起灵和张遂安攻击的树藤数量骤减,几乎分去了一半攻击阮朔。
见此情形,张起灵率先折返,想去阮朔的身边和阮朔共同应战。
但不知为何,原本清明一片的山林间竟然飘散出了大片浓郁的灰白色雾气。
这些雾气出现的诡异,像是有灵智一样,从陈武明的身后涌出,翻翻滚滚,很快就将该地区完全蔓延。
身处灰白色的雾气之中,张起灵很明显感觉到了自己身体四处都传来了麻木之感,如臂使指的黑金古刀竟然都变得沉重了起来。
雾气中可能含有迷药。
意识到这点,张起灵担忧的朝着自己身后的阮朔看去。
可张起灵根本就没看见自己身后有人。
瞬息的慌乱间,一只微凉的手伸出,捏住了张起灵的下巴,紧接着就是唇瓣上压下柔软,牙关被灵活的舌撬开。
一颗药丸被阮朔喂进了张起灵的嘴里。
“阿哥。我现在很生气,但还有外人在,所以我不惩罚你。”
说着,阮朔的气息就在灰白色的雾气之中逼得更近,完全贴在了张起灵的耳畔。
温热的气息扑撒在张起灵的耳垂上,阮朔的声音清清冷冷,带着几分压抑到了极致的疯狂和偏执。
“到时候我要听你说,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因为血蛊和情蛊的双重作用,张起灵清清楚楚的感知到了从阮朔那边传递来的情绪。
那是澎湃的、狂涌的,浓郁到根本就不正常的病态占有欲。
是恨不得将人手脚全部系上最粗、最重,根本就没有钥匙的锁链,随后再一块一块拆开,吃进肚子里,永远融为一体的疯狂。
意识到这点,张起灵呼吸都有些乱。
倒不是对阮朔的恐惧。
而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情愫。
似蜜糖、似砒霜,服下后可以终结一切,让灵魂都永远沉沦在绵软悠长,不会有结局的梦里。
或许,疯的从来就不止是阮朔一人。
张起灵没有开口说话。
阮朔的气息已经远了。
同时,大片大片的黑色雾气以一种更加汹涌的气势排山倒海般从阮朔的身边翻滚而出,几乎是半秒不到就将灰白色的雾气完全吞噬。
阮朔左手在身前晃了一下,瞬间就在修长的指间夹了一大叠黄色的符箓。
苍白俊美的脸在翻翻滚滚的浓黑色雾气之中似妖似魔。
“你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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