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点小雨也挺好的，干活都凉快不少，要是能不穿这个雨衣和救生衣就好了，这几把玩意太碍事。”
老庄头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抖落着碍事的雨衣抱怨。
李老头四下看了眼，见赵东没在附近才说道:“别乱来，东子让穿着也是为了咱们好，你要是不穿，他看到了要骂人。”
“真麻烦，东子就是太胆小。”
小雨滴滴答答的落下了，砸在海里和船上，老庄头的说话声太小，被淹没在了雨幕里。
主要他也知道赵东是为了大家好，随口抱怨句也不想被人听见。
天阴沉沉的不见一丝光亮，海上有缺氧的鱼儿时不时的跳出水面，船工们就守在船舷边，看到成片成片的就撒上两网。
现在一个俩个挑剔的很，小杂鱼都看不上，要捞就捞那值钱的。
“来点大鱼吧，还没有巴掌大的小杂鱼捞着真没意思，费劲吧啦的捞上一天，还不如那一条金枪鱼值钱……”
年轻船工看到海里有一抹红色跃出海面，急忙撒了一网。
期待的收上来一看，大多是十厘米左右的凤尾鱼，这玩意不值钱，一网也就十几不到二十斤的样子。
靓货没捞上来，年轻船工失望极了。
不过这样的天气里也不能要求太多，不管捞上来什么，都是意外之喜。
赵东看着下面船工撒网捞鱼，手上拨弄着海事电台，想着联系一下那两条船，提醒一下注意安全。
甲板上天天作业，总能拉上来大泥巴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要是清理的不彻底，或者哪里有青苔没注意，下雨本来就湿滑，一个不注意就容易滑倒摔下海里。
提醒一下大家都注意点。
滋滋啦啦的响了没两声，对面就连上线了。
赵大哥第一句话就是，“老三，下雨了，咱们是不是要返航回家了？”
赵东提醒的话一噎，大哥这是想家了？
着急回家？
“返什么航返航，要我说大哥你就是胆子太小了，这淅淅沥沥的小雨下着，也没什么影响，外面还有白花花一片的海鱼可以捞，钱送到跟前你都不敢捡。”
“安全要紧……”
“有危险爹和老三早就喊咱们回家了，现在海上连风都没有，继续作业看看呗，也许等下雨就停了呢。”
赵二哥不想走，刚刚就在极力劝阻大哥，现在连线了，也先表明自己的立场。
“我觉得也可以等会看看，要是下雨大了咱们就回去，不大就正常作业。”这话小武说的。
他出远海还没经历过什么暴风雨，胆子就大一点。
可能也是人多的缘故吧。
其实在海上的天气最是不好把握，前一秒阳光明媚海阔天空，下一秒就可能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狂风暴雨。
尤其在远海更不好把握，所以赵大哥想回去也正常。
“你们都和船工说一下，雨天操作不方便，视线也不好，大家干活都小心注意点。”
既然他们给大哥劝好了，赵东就只叮嘱了句。
人多了就一点不好，大家都有各自的想法，你一句他一句的意见太多。
好在赵东没怎么遇到，不然要烦死。
结束连线后，让二堂弟开船他走出驾驶舱，在楼梯上站着往远处眺望了下，细雨加上温度高，还是有点雾气蒙蒙。
嗯……有种人间仙境，腾云驾雾的感觉。
他爹和老庄头、李老头依依不舍的回去休息睡觉，在怎么想捞鱼，也不能一直在甲板上捞了。
渔船没说返航，那就得正常倒班作业，该睡觉的时候就要抓紧时间睡觉。
免得等下要换班了，睡不醒迷迷糊糊的干不好活。
老船工嘴巴上虽然会乱七八糟的说着，什么时候该干什么其实他们心里有数的很，一点不用人操心。
年轻船工在甲板上撒网干的高兴，看到赵东指着甲板上角落的一堆鱼献宝。
“东哥，刚刚我一网捞了好几条大真鲷上来，远海就是好啊，海鱼比村子周围海域的大多了。”
赵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瞬间惊喜非常。
“没少捞啊，一网能捞上来这么多，你看到红色才撒网的啊，真不错啊，这一网值钱了。”
“嘿嘿，就是运气好，感觉下面有红色，就随便撒了一网，我也没想到能上来这么多真鲷。”
年轻船工又要收网，赵东过去帮忙，风浪越大鱼越贵，这话一点不假。
这一网上来的都是小杂鱼，在网里活蹦乱跳的很有活力。
捞了那么多网，才捞上来一网值钱的真鲷，这也间接说明刚刚那一好货靓货有多么难得。
俩人在下面捞鱼，二堂弟着急的一直伸头看。
他还不敢喊姐夫回去开船。
只能看两眼过过干瘾。
“还好这雨下的不是特别大，近处海面还能看得见，也没电闪雷鸣的吓人，不然咱们又要返航了……”
“出来都快半个月了，你没在海上漂够，不着急回去啊？”
“不着急啊，在海上也是咱们大家一起，都是认识的人，和在家里也没啥区别，在海上还能赚点钱呢。”
“心态还挺不错……”
“必须的啊，跟着东哥你出海，天天吃好的，我比在家里还胖了呢。”
赵东和年轻船工边捞鱼边说话。
天色暗的也分不清白天还是晚上，绵绵细雨下个不停，俩人在下面也一直捞个不停。
做海的人最是吃苦耐劳。
中间收了一次网，鱼获很杂，鲈鱼、包公鱼、鲷鱼、石斑、丁公鱼、螃蟹、大虾还有各种贝类都有。
刚分拣完，赵父起来换班，看着雨幕眉头紧皱着。
“雨一直不停，感觉像是在憋着一场大的，等下你和那两条船说一下，作业往回开吧，要是起风了直接回家靠岸。”
“行，出来这么久了，也应该回家了。”
在船上吃饭根本没个准点，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吃。
吃完饭准备回去睡觉，赵东推开门回到船舱衣服都脱好了，突然他动作一顿，刚刚好像缺点什么吧？
站在原地想了会，好像缺个人吧？
接着赵东伸手重重的拍了下脑袋，船上那个年轻船工呢？
刚刚吃饭就没看到他！
人呢？
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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