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神情都变得肃穆起来,静静等待着我的部署。
我将目光投向林蕈:“林董,你和钱老是旧识,这次得劳你抓紧时间亲自登门,再推一把。以我的身份,有些话不便说透,但你作为春晓集团的董事长出面,名正言顺。至于拜访的尺度,心意不宜过重,但也绝不能轻了,这其中的分寸,你应该拿捏得准。”
林蕈神色郑重,用力点了点头:“明白。”
我稍作停顿,继续补充道:“另外,谷书记和齐省长的态度,你不妨如实相告,不必刻意隐瞒。”
林蕈面露迟疑:“这……合适吗?”
我微微一笑,缓声解释:“一位退休的老领导,最看重的往往是自己还能不能发挥余热。省里的领导都觉得棘手的事,若是他能出面解决,这种成就感远比任何物质上的心意都更能打动他。”
一旁的王雁书闻言,轻笑着打趣道:“听宏军的准没错。”
我顺着声音看向她,顺势切入正题:“王总,接下来的会议由你来主持。向集团管理层传达时,务必把握好四个要点:第一,这是关乎春晓集团未来的千载难逢之机;第二,目前我们在竞争中处于下风,但绝不可提及省领导的态度;第三,林董正在积极斡旋,但具体如何争取、尤其是另辟蹊径的细节,必须严格保密,半个字都不能漏;第四,在不影响现有产品的前提下,立刻组织人手,对咱们目前的技术水平和生产能力做一次彻底的摸底,数据必须真实,绝不能掺半点水分。”
“明白。”王雁书答得干脆利落。
我转头看向文自行:“文总,等王总这边的数据出来,你要尽快核算出以我们现有的能力,预期的利益空间究竟有多大。”
文自行声音不大,却透着沉稳浑厚的力量:“一定完成任务。”
还没等我看向晓梅,她便主动开口问道:“王总和文总的工作,是不是等项目基本敲定了再开展也不迟?现在准备是不是太早了?”
我迎上她的目光,耐心解释道:“你问到了点子上。之所以要提前布局,是因为我们不能只靠钱老这一条腿走路。我需要这些扎实的数据去说服文临川,让他明白这是一个不容有失的机会。只有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他才会愿意在钱德乐之外,再动用其他资源,确保我们的批文能顺利批下来。”
晓梅恍然地点了点头:“明白了。那我的任务是什么?”
我温和地注视着她,语气柔和:“申报所需的所有材料,全部由你把关。务必做到滴水不漏,争取一击即中。”
晓梅点点头,静静地注视着我,目光清澈而坚定。在那份毫不掩饰的倾慕之中,还藏着一丝深深的信赖与崇拜。
王雁书心思何等敏锐,自然一眼便看穿了我们两人眼神交汇间的微妙情愫。她不动声色地轻咳了一声,将话题巧妙地拉回正轨:“宏军,接下来的会议,你不亲自参加吗?”
我无奈地笑了笑,半是自嘲地答道:“我算是个局外人,这种时候不便抛头露面。”
“行,你是局外人,合着我们都是给你打工的命呗?”林蕈故意拖长了音调,佯装不满地哼了一声。
这句调侃,瞬间打破了会议室里原本紧绷的气氛,引来了一阵轻松愉悦的哄堂大笑。
任务既然已经分派下去,我也不能干闲着。昨晚在洗浴中心翻来覆去地盘算着局势,几乎没怎么合眼,此刻困意如潮水般涌来,急需补个觉。回单位睡肯定不行,工作时间公然睡觉,若是被手下人撞见,难免有损威信,想来想去,还是只能回家。
走出春晓集团大楼,王勇已经开着车在楼下等候了。
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我笑着打趣道:“车取回来得挺快,我还以为得等上一会儿呢。”
王勇憨厚地笑了笑,一边平稳地发动汽车,一边解释道:“哥,城西郊区那边确诊了一个病例,已经封控了。今天西干道上没几台车,不像往常那么堵。”
听到这话,我眉头微皱,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疫情,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王勇握着方向盘,语气里也透着几分忧心忡忡:“咱们国内本来都快控制住了,谁知道国外那么拉胯,病毒又跟着输入进来,真是没完没了了。”
我默默点了点头。脑海中浮现出新闻画面——印度作为全球人口大国,病例数正呈爆炸式增长,医疗系统已经出现了严重的挤兑。
一路颠簸回到家中,刚推开门,就看见曦曦和宁舒正凑在餐桌前,有说有笑。
我立刻瞪了她们一眼。两个丫头自知理亏,赶紧缩了缩脖子,埋头盯着面前的平板电脑。
“网课也不好好上,交头接耳地聊什么呢?老师讲的内容能听进去吗?”我本不想发火,可熬了一宿的夜正处于极度疲惫的状态,心里的火气实在有些搂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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