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你个王八蛋给我滚出来!”
景麻铁青着脸,气势汹汹地直奔三楼天字一号包房,身后十几名家丁手持棍棒,吓得沿途的姑娘和客人纷纷避让。
他本来在别的地方饮酒,正喝到兴头上突然收到消息,赵元那厮趁自己不在,正和他的新宠花魁花烟儿私会!
这还能忍?
“景公子,您这是做什么!不能进去!”
“给我滚开!”
守在包房门口的几名赵家家丁赶忙要挡,当场就被景麻的人一顿胖揍。
“好你个赵元,敢动我瞧上的人!”
景麻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一脚踹向那紧闭的雕花房门。
“砰!”
房门被粗暴踹开,里面的景象被景麻尽收眼底。
屋内暖香浮动,红烛摇曳。那宽大的锦绣床榻上,纱帐只放下一半,隐约可见两人身影交叠。赵元衣衫凌乱,正压在只着亵衣、香肩半露的花魁身上,动作戛然而止。
“哎啊!”
花烟儿惊慌失措地娇喘一声,慌忙扯住被子盖在身上,大片春光乍现,脸上红潮未退。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赵元猛的回头,看到景麻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强装的镇定取代:
“你好大的胆子,敢闯我的房!”
“你的房?你的女人?”
景麻都快气疯了,怒吼几乎掀翻屋顶,额角青筋暴跳,手指因极度愤怒而颤抖:
“花烟儿!老子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银子?你竟敢背着我和这姓赵的苟合!”
他再也按捺不住,抄起桌椅劈头盖脸就朝床上砸去!
“啊!”
花烟儿尖叫着往床内缩,赵元慌忙侧身躲闪,板凳擦着他的肩膀飞过,砸在床柱上,“哐当”一声脆响,木屑四溅,甚至划破了赵元的脸颊。
“景麻!你疯了!”
赵元又惊又怒,脸上火辣辣的疼,加上好事被打断的羞愤也激起了他的火气。他顺手抓起枕边一个铜质熏香炉,朝景麻掷去。
景麻偏头躲过,熏香炉砸在身后一个家丁身上,疼得那家丁龇牙咧嘴。
“给我打!往死里打这个不要脸的!”
景麻赤红着眼睛,挥手厉喝,身后那群如狼似虎的家丁立刻挥舞棍棒冲了进去。
赵元带来的护卫原本守在门外,此刻也冲了进来,护在自家少爷身前,但他们人少,貌似有些不敌。
棍棒挥舞的呼呼风声、拳脚到肉的闷响、吃痛的惨叫、女子的尖叫顷刻间交织在一起,原本充满旖旎香艳的房间,变成了混乱的斗殴场。
赵元匆忙套上外袍,狼狈地跳下床想找件趁手的东西,却被景麻一个箭步冲上来,揪住衣领,照面就是一拳!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赵元鼻梁上,赵元顿时眼前金星乱冒,鼻血长流:
“景麻!我爹是兵部尚书!你敢打我!”
“去你娘的兵部尚书!老子今天打的就是你!”
景麻状若疯虎,根本不理会,又是一拳捣在赵元腹部。
“老子跟你拼了!”
赵元也不是善茬,两人当即就扭打在一起。
房间里的桌椅翻倒,杯盘狼藉,帷幔被扯下半截,昂贵的瓷器和玉摆件碎了一地。花烟儿早已吓得缩在床角,裹着被子瑟瑟发抖,哪还有半点花魁的风情。
打斗从房内蔓延到走廊,惊动了整个香满楼。其他房间的客人纷纷开门探头,或惊慌张望,或兴奋看戏。老鸨带着人哭天抢地赶上来:
“哎哟我的爷!别打了!快住手啊!我这小店经不起这么砸啊!”
“求求你们了,别打咯!”
可红了眼的景麻哪里听得进去,他今天不把赵元打得跪地求饶,绝不善罢甘休。
人群中叽叽喳喳,喧哗不断:
“啧啧,景麻的胆子真是大啊,连赵元都敢打,他爹可是新任的兵部尚书,风头一时无两,背后还站着整个南境士族,这次他算是踢到铁板了。”
“哎,话也不能这么说。庆成王毕竟是皇族,背后站着平王爷,背景不虚赵家。”
“这两人闹起来,南境士族该不会与平王一派不和吧?那可真有好戏看了。自古红颜多祸水啊,这句话果然不假。”
“咱们都是小老百姓,管这些干嘛,只顾看戏!嘿嘿。”
“砰砰砰!”
“铛铛铛!”
屋内的打斗还在继续,景麻人多,赵家的人被打得鼻青脸肿,赵元还在勉力支撑,但嘴里骂声不绝:
“景麻你这个王八蛋,你等着,老子早晚会收拾你!”
“凭你也配跟我叫嚣?”
景麻眼珠子一转,抄起一个硕大的花瓶举过头顶,怒吼道:
“老子砸死你!”
赵元也是个狠人,浑然不惧:
“来,砸,往老子头上砸!我就不信你有这个胆子!”
“妈的!”
景麻咬咬牙,将花瓶朝赵元的脚边砸去,可恰恰在此时,暗中飞出一块小石子,刚好打在了赵元的膝盖处。
剧痛瞬间袭遍全身,这位南境公子哥哀嚎一声,跪倒在地,而那花瓶刚好砸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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