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思淼暴怒,直呼其名:
“要定我赵家的罪可以,拿出证据来!只要证明景麻是我赵家杀的,我赵思淼甘愿领罪!”
“够了!你们还要吵到什么时候!”
景翊烦躁不已,怒斥道:
“一个是兵部尚书,一个是皇亲国戚,为了一个风尘女子闹出两桩命案,你们不嫌丢人朕都嫌丢人!”
一看陛下怒了,群臣皆战战兢兢地跪伏在地,再也不敢多说半句话。
“都给我听好了!”
景翊竖起一根手指,冷冷地说道:
“赵元死了,景麻也死了。朕不想追究景麻是谁杀的,也不想追究谁的管教之责,此事就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提!
死者为大,朕会下旨厚葬两家公子,以侯爵之位入土为安!”
群臣你看我我看你,皇帝的安排似乎还算妥当,反正两边都死了一个儿子,就算是扯平了。唯独赵思淼和景涛瞪着双大眼睛,依旧怒气冲冲。
“你二人都听明白了吗!”
“微臣,微臣领旨!”
两人咬咬牙,最终还是应了下来,这时候如果再要追究对方的责任,恐怕皇帝的怒火就会发泄在自己身上了。
“诸位都是朝廷的栋梁之臣,眼下大敌当前,当同仇敌忾才是,何至于弄到这般地步?”
景翊只觉得满心疲惫,苦口婆心地劝道:
“都给朕记住,国事为重,勿要再生事端!”
“臣等领旨!”
……
军营门口,范攸驻足,似乎在目送大队车驾离营返回京城。
赵思淼和景涛一出营就分道扬镳了,虽说这件事被皇帝硬生生地按了下去,可两人之间的仇可没完,一起回京指不定得在半路打起来。
项野扶着老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先生,您为何满面愁容,我可很少见到您这般模样。”
“唉,能不愁吗?”
范攸轻叹一口气:
“陛下登基继位,两股最强助力就是皇室宗亲和南境世族。南境世族出钱出力出人,是里子;皇室宗亲支持,陛下就名正言顺,是面子。
里子面子,缺一不可啊。如今这两派斗了起来,只怕朝局要出问题。
可老夫总有一种感觉,他们被人当枪使了。”
“当枪使?何意?”
“从赵元的表情来看,景麻应该不是赵家所杀。如果不是赵家,那就代表另有旁人在暗中插手。”
“啊,不是赵家杀的?”
项野愕然:“不是赵家还能有谁?又为何要在这种时候插手两家的争端?”
“很简单,加深两家的仇恨,从而引起两派争端。”
项野目瞪口呆:“如果真如先生所言,那幕后之人居心叵测啊。先生刚刚在帐中为何不点破?化解两家的误会?”
“化解误会?无凭无据怎么化解误会?说一千道一万,这只是老夫的猜测罢了。杀子之仇啊,岂能轻易化解?”
范攸遥望潼水对岸,眉宇紧凝,喃喃道:
“难道是你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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