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寂静无声,一股诡异的气氛笼罩在两人心头。
“咕噜。”
程宫咽了口唾沫,似乎被夏沉言的想法给惊到了:
“大人,这句话恐怕不能乱说啊,若真是如此,岂不是说陛下身边藏着两个惊天叛徒?我军的每一次战事部署敌军都清清楚楚?如果这样的话仗就不用打了,咱们直接投降得了。
应该,应该不会吧?”
夏沉言缓缓踱步,有条不紊地分析道:
“景啸安与范攸不一定早就通敌,有可能是近期才通敌!
你难道忘了吗,咱们上次在敌营发现了范攸的密使,至少可以确定范攸私底下与洛羽有往来联系的渠道。”
“或许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程宫似乎想到了什么,竖起一根手指道:
“两人并不是通敌叛变,而是与洛羽达成了某种合作,借玄军之手故意削弱南境世家手中的兵权!”
“有道理,有道理!”
夏沉言彻底醒悟,目光变得阴沉无比:
“一定是这样!这两个奸贼!此前陛下还说过,不要随便怀疑自己人,没想到他们两暗中已经对我们出手了!我就知道京城闹出的乱子不会这么快就结束,皇室那边定会报复!
我南境两万将士的命啊,光我夏家子弟就有上百人,就这么没了!
歹毒至极!”
此刻夏沉言已经认定,南獐军被歼灭是一场阴谋,是范攸、景啸安针对南境兵权的一次惊天阴谋!
“可惜,咱们终究是猜测,没有任何真凭实据。”
程宫轻叹了一口气:
“若是能找到证据,就能将范攸与景啸安一网打尽,两人一倒台,朝堂上大小官吏皆会唯南境马首是瞻!唯大人马首是瞻!”
夏沉言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怨毒与坚定,他一定要想办法扳倒范攸与景啸安!到时候夏家就是满朝第一世家,自己就是朝中权势最重的人!
“大人,大人!”
帐外一名亲兵忽然走了进来,轻声道:
“刚刚皇帐传出消息,说是玄军遣人送来了一封信,想换俘。”
“换俘?换什么俘?”
夏沉言眉头一皱:“咱们手中又没有玄军的俘虏。”
“咳咳,说是他们俘虏了三千金吾卫,让陛下拿五万石军粮去换,否则就将三千士卒全都杀了,为黑石谷战死的玄军报仇。”
“五万石,这么多!”
夏沉言目瞪口呆,没想到自己带去的金吾卫没死,反而都被俘虏了:
“玄军粮草已经告急,五万石军粮对他们来说可是雪中送炭啊。妈的,这个洛羽,简直是狮子大开口,三千条人命哪里值五万石军粮!”
“狡诈,洛羽果然狡诈无比!”
程宫的目光陡然一寒:
“这简直是阳谋,如果陛下不答应用粮草换回俘虏,那洛羽定会大肆宣扬此事,从而导致我军军心涣散。陛下哪怕心中有一万个不愿意,也只能将五万石粮草交出去。”
报信的亲兵苦笑一声:
“程大人说对了,陛下已经同意用粮草换回俘虏,眼下正在思考派何人为使,去敌营接回金吾卫将士。”
“又要遣人为使?”
夏沉言只觉得头皮发麻,嘟囔了一句:
“洛羽此贼甚是无理,这次谁爱去谁去,我是不去了。”
上一次出使是己方打了胜仗,去耀武扬威,没想到还被洛羽羞辱了一番,这次可是打了败仗,还不知道要被羞辱成什么样,反正夏沉言是不想丢这个人了。
程宫的目光忽然一凝:
“大人,下官倒是建议您再去一趟,若是不深入敌营,怎么能查出洛羽与范攸、景啸安之间的秘密呢?”
夏沉言一愣,瞬间就明白了程宫的意思,当下眉头就皱了起来,陷入进退两难之地,思考许久才下定了决心,恶狠狠地攥紧拳头:
“妈的,只要能扳倒这两个老东西,本公子豁出去了!”
……
灯火通明的皇帐内,景翊斜靠在龙椅上闭目小憩,这位大乾皇帝的脸色给人一种精疲力尽的感觉,还带着一丝尚未消散的怒火。
崭新的紫檀木长案置于帐心,案面光滑无比,两侧摆放着梨花木扶手椅,陈设华丽,帐内桌椅看起来倒像是全新的物件。
为何是新的?因为旧的那套刚才已经被暴怒的景翊给砸碎了。
洛羽本就缺粮,这五万石粮草若是给了,玄军又能再战一两个月,可以说是救命的粮草!可景翊只能捏着鼻子把粮草交出去,刚刚大败一场,若是再不愿意用粮草换俘,那军中将士怎么想?
合着咱们给你皇帝老儿卖命,你连一点粮食都舍不得出是吧?
为了军心士气,景翊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将此前从玄军手里敲诈的粮草连本带利全都还回去。
“陛下,兵部侍郎夏大人,帐外求见。”
“进来吧。”
夏沉言缓步入帐,恭恭敬敬地往地上一跪:
“微臣叩见陛下,陛下圣躬金安!”
景翊揉着发酸的眉头,瞄了一眼夏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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