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有一瞬，但那道精神力给我的感觉，和之前在崖岛地库里出现精神力异动的情况很相似。”
沈迟言自顾自地说着，没有发现他话落的那一刻，对面的沈明姝眼角细微抽搐一瞬。
当时他和沈明姝吸收了大量潘多拉残骸的能量，意识不清，精神力失控暴走。
那次的失控意外刺激到了他的精神域，随后，他的精神力数值开始渐渐恢复，基因排异反应的症状也在减缓。
产生这一切变化的根源，正是残留在他体内的潘多拉残骸能量，以及另一股来历不明的陌生能量。
方老爷子一度猜测，那股陌生能量有可能是阿克里斯的本源力量，在他抢夺吸收潘多拉残骸能量时，意外被他吸进了体内。
因为那股能量的构成成分与潘多拉残骸极为相似，却远比后者更加精纯。
阿克里斯的本源力量和潘多拉残骸中蕴含的能量都能对他的精神力产生一定的刺激，进而引发异常波动，严重时甚至可能会失控。
简单来说，他现在就是个人型潘多拉残骸探测器。
就在刚才，他在宴寒栖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沈迟言抬头看向沈明姝，很认真地问：“阿姝，宴寒栖接触过放在东洲的潘多拉残骸吗？”
沈明姝默了两秒，面不改色地道：“东洲地库就在我们审判庭总部基地正下方，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她会抽出三分之一的时间检查地库的安保系统和存放潘多拉残骸容器的密封性，当然近距离接触过。”
沈迟言无奈看她：“……我不是说这个。”
沈明姝平静：“哦，那不清楚了，应该没有。”
这不算是撒谎。
她确实没有近距离接触过东洲地库里的那些潘多拉残骸。
至于她体内的那半枚……
他又没问。
沈迟言皱起眉头。
他相信沈明姝不会骗他。
联盟严禁私下进行潘多拉残骸的相关研究，宴寒栖如果利用潘多拉残骸做了什么，她也不可能让轻易其他人知道。
他现在疑惑的只有一点。
倘若宴寒栖的精神力中真的含有潘多拉残骸的能量，她是怎么做到的？
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不算他这个特殊案例，没有哪个人类能够承受潘多拉残骸能量的辐射摧残。
就算她是接受过改造的生物实验体，也顶多提高一些身体对能量辐射的抗性而已。
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宴寒栖和他一样，接受过基因实验。
沈迟言眯了眯眼睛，忽然想起顾怀宴之前说过，东洲宴家第一任家主宴明光曾经也是方舟研究院的成员。
她不仅参与过对外星生命体的基因研究项目，手里掌握了不少关于潘多拉残骸的实验成果。
如果是宴明光为了向阿克里斯和方舟组织复仇，私下利用潘多拉残骸偷偷进行基因实验，那倒是可以说得通。
基因实验非同小可，当年林时与利用那残缺的外星基因片段进行基因融合实验，他和顾沉舟不是唯一的一组研究对象，而是最幸运的一组。
就连林时与也没想到，他和顾沉舟两个用特殊技术人工培育出来的婴儿，最后竟然顺利活了下来。
可是，其他接受实验的志愿者就没这么幸运了。
那些人无一例外，全都死了。
后来林寂上位后，第一时间将所有参与过基因融合实验的白塔高层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清洗，后来又以非法实验的罪名把他们逐一告上了联盟法庭。
本来林时与也在其中，可她太过狡猾，预感到大势已去，就将手头的所有证据销毁，并将一切罪名栽赃到某个高级研究员的头上，用他的家人威胁他来当这个替死鬼。
当时的林寂和顾沉舟根基不稳，又刚好赶上顾怀宴旧疾复发昏迷不醒，顾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没有防范到林时与这一手。
联盟法律无法制裁她，可他们也不会让他好过。
林寂和顾沉舟彻底摧毁了她这几十年来培养的所有势力，拔去了她的羽翼，将她永远囚禁在白塔基地，直到死也不可能离开。
沈迟言眸色沉了沉。
基因实验太缺德了，现在又可能牵扯到东洲的潘多拉残骸……
沈明姝见沈迟言忽然沉默下来，眼底神色微动，开口问：“在想什么？”
沈迟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闻言，下意识回答：“怎样才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审判庭基地。”
“？”
沈明姝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忍不住出声确认：“……你说什么？”
当着她的面说要潜入审判庭基地？
嗯？
沈迟言这才回过神，连忙解释：“不是，我只是想确认宴寒栖她到底——”
他忽然一顿，抬手按了下眉心，把刚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算了，我开玩笑的。”
刚才那个念头也只是想想而已，压根不可能付诸实践。
宴寒栖既然四年前能卸他一条胳膊，现在就能拆他全身上下的器官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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