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埋汰疼得倒抽冷气,差点没把车把扔了:“哎呦喂媳妇!轻点轻点!我这不是看咱哥跟大侄子受了惊吓,想逗个乐子嘛……”
气势瞬间矮了大半截,车把握得更稳,速度都放慢了点,真跟拉磨老黄牛似的在坑洼的土道上挪蹭。
陈光阳嘴角咧了咧,算是笑了一下,但转瞬即逝。
日头毒辣辣地悬在头顶,晒得人后背发烫,土地蒸腾起热烘烘的土腥气。
怀里二虎的小身子还是绷着,没松缓。
他能感觉到,儿子这回是真吓狠了,那份没心没肺的虎劲儿被生生剁下去一大截。
这不是二虎那小霸王该有的怂样。
“二虎,”陈光阳用下巴蹭着儿子汗涔涔的头心,声音更低了些,带着点平时没有的、不易察觉的哄劲儿,“跟爹说说,当时那杂碎勒你脖子,你咋想的?还敢反咬一口?尿性!比你爹小时候还胆肥!”
他没问怕不怕,问胆儿肥。
这是二虎能接住的茬儿。
小身子在他怀里动了一下。
二虎闷了好一会儿,才从汗衫里抬起半张脸,小脸还煞白,汗珠混着泪渍和灰土.
但那双虎眼眨了眨,没了平时乱转的精光.
直勾勾的,有点呆滞,可深处还埋着火种。
“他…他说爹来了!让我骂爹!”二虎吸溜了一下鼻子,声音带着点哑。
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滑,“我…我他娘的才不骂爹!他……他还拿刀顶我!凉飕飕的!我憋屈!”
“我就想着…想着爹教我的,别人欺负到头上了,甭管谁,得咬回去!”
二虎攥紧了小拳头,汗水把指缝都浸湿了,眼里那火苗子“腾”地一下又燃起来点光:“我就……就闷头用后脑勺,撞他胳膊肘那块麻筋儿!使劲儿撞!撞得可疼了!”
他比划着,动作牵动了脖子上的红痕,小眉头皱了一下,但马上又昂起来:“然后!我他妈就扭脸!照着他那黑爪子!吭哧就是一口!往死了咬!嚼他肉筋儿!”说到这儿,他下意识地咂吧了下嘴,好像嘴里还有那股咸腥味儿。
“对!就这么整!”陈光阳猛地用那条好胳膊拍了下大腿,掌心和汗湿的裤子拍出闷响,“咬得好!是咱老陈家的种!有种!”
这股狠劲儿,这股不屈服的莽劲。
像是给蔫巴的小老虎重新注了点气血。
二虎挺了挺小胸脯,汗湿的背心贴在他身上。
尽管脸上还带着后怕的痕迹,但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劲儿,开始在眼中缓缓沉淀。
不再是浮于表面的喳喳呼呼,而是多了点被刀锋刮过后生出的、有点野的沉着。
“就是……就是害爹……挨了一下……”二虎声音又低下去,小脑袋又往陈光阳汗津津的怀里钻。
小手无意识地摸索着,想去碰那条被厚厚白纱布裹着的伤臂,又怕弄疼他,只敢小心翼翼地挨着汗衫的袖子边儿。
泪花子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掉下来。
“说那瘪犊子话!”陈光阳眼睛一瞪,汗珠从太阳穴滚落,“护崽子是当爹的本份!那点口子算个啥!比不得你爹打熊瞎子受的伤!过两天准好!回头爹教你玩枪!带劲儿!”
“真的?!”二虎眼里的泪“唰”一下憋回去了,猛地抬头。
汗水甩落几滴,火光彻底点燃了眼底那点沉着,变成一种闪着光的野性向往。
陈光阳看着儿子重新亮起来的眼睛,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
他刚想再说点啥冲淡这沉重的气氛,二埋汰前座的声音又飘了过来,带着点邀功的急切,热风把他的话吹得断断续续:
“光阳哥!你是真牛逼!就那么老些贝母!俺跟三狗子瞅着都眼晕!这下可妥了,大钱啊!嘿嘿,那啥,埋汰婶怀娃了,正好给俺娃攒下点……”
“二埋汰!你把你那腚眼子嘴给老娘闭上!”
宋铁军的声音如同炸雷,瞬间盖过了摩托车的突突声和呼呼的热风。
她猛地在后座直起身,手指头用力戳着二埋汰汗湿透的后背心,力道大的二埋汰车把都晃了一下,“财不露白懂不懂?!大道上嚷嚷贝母?你脑瓜子让驴踢了?!”
她气得脸通红,额角的汗珠滚进眼睛里,辣得她眯了眯,扭头看了眼挎斗里的陈光阳,眼神里带着点尴尬和歉意。
二埋汰缩了缩脖子,彻底哑火,汗顺着鬓角大颗地滴落。
陈光阳心里骂了句傻逼二埋汰,嘴上却淡淡接了句:“铁军说得对,嘴上没个把门儿的,容易吃暗亏。”
夏日阳光刺眼,他眯着眼看着前方尘土飞扬的土路。
他这话是应和宋铁军,更是说给怀里开始竖着耳朵的二虎听的。
二虎果然抬起小脑袋,看看埋汰叔被训得像只蔫鸡,又仰头看看自家爹那张在烈日下晒得油亮、看不出喜怒但明显赞同埋汰婶的脸。
二虎小大人似的点点头,压低声音,学着陈光阳平常那种略带教训又粗糙的语气,对着前面小声嘟囔了一句:“埋汰叔,你是不是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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