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和查克打个电话，问问他下周的日程安排。”林恩没有直接否认唐纳德的猜测，“不过联姻什么的，纯属瞎扯。我暂时还没有任何结婚的打算。”
他没有过多解释。有时候，模糊不清的关系反而是一种威慑。
让唐纳德、朱克曼这些真正的地产大亨，以为自己和查克·舒默的关系有误会，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他们会更加忌惮，在哥伦布圆环项目上也会更加合作——至少表面上如此。
“我懂，我懂！”唐纳德露出一个坏笑，眨了眨眼，“年轻，富有，正是享受生活的时候，急着走进婚姻坟墓干嘛？不过说真的，等你想安定下来的时候可得擦亮眼睛。
老婆不能是个蠢蛋，那会坏了你的事；但也不能太聪明，太聪明的女人，总想着控制你，那日子就没法过了。”
他一副过来人的口吻，拍了拍林恩的肩膀，又闲聊了几句派对细节，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去隔壁和玛拉、伊万卡汇合。
送走唐纳德，林恩换下演出服，穿上日常的休闲西装，准备前往俄罗斯茶室赴约。
他刚系好袖扣，口袋里的移动电话就响了起来。
林恩接起：“比尔，那边处理得怎么样？”
“老板，那两个侦探的雇主那边，联系上了。”
“哦？是谁？”林恩走到窗边。
比尔在电话那头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斟酌措辞：“对方自称……卡莱布·洛克菲勒。他说，让我们把那两个侦探，以及他们收集的所有材料，在24小时内，送到卡莱尔俱乐部。他会派人接收。”
“卡莱布·洛克菲勒？”林恩眉头猛地拧紧，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在记忆中快速搜索，毫无印象，“洛克菲勒家族的人？见鬼！怎么会是他们？你确定？”
“我不确定，老板，这个名字我没听过。但对方是这么说的，语气……非常强硬，带着那种老钱家族特有的傲慢。”比尔听起来也是满头包。
“我按您说的，提及了军方背景和可能涉及国家安全的指控，还暗示了您的上层关系，他完全不在乎，只是重复他的要求。”
林恩差点被气笑了。雇佣私家侦探跟踪自己，被抓住了现行，不道歉、不解释，反而直接报上家族名号，趾高气昂地命令放人、交东西？还搞限时？
把他当成可以随意呼来喝去的小角色？
“不然怎么样？”林恩的声音冷了下来。
“呃……”比尔似乎有些难以复述。
“说！”
比尔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模仿对方的语气：“他说，‘否则，你和你的消防凝胶，都会发现纽约……变得非常、非常拥挤。’然后，他就挂了电话。”
“FUCK！”林恩忍不住骂了一句，胸中一股邪火猛地窜起。
“这家伙以为自己是谁？洛克菲勒家族就能在纽约一手遮天了？！”
“老板，这毕竟是洛克菲勒……”比尔的声音带着谨慎，显然，这个姓氏带来的压力是实实在在的，“您看，要不要……”
“要个屁！”林恩正在气头上，想都没想就驳了回去。
让他因为一个电话、一个名字，就乖乖把人送回去，还附上所有证据？那他在纽约还混不混了？面子往哪搁？以后谁都能来踩一脚！
但怒吼之后，理智稍微回笼。
他强压下怒火，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说：“让安东看好那两个人，盯紧了，别出岔子。材料也保管好。这件事，等我晚上回来，和哈维、盖伊他们商量后再做决定。在我联系你之前，什么都别做，也什么都别答应。”
“明白，老板。”比尔那边明显松了口气，有指示总比没指示好。
挂断电话，林恩的脸色依旧阴沉。一直站在旁边，将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的福勒走上前，她的关注点却有些不同。
“卡莱尔俱乐部……”福勒轻声重复，“老板，这正是您上次和媒体大亨杰里·佩伦奇奥谈崩的地方。”
林恩脚步一顿，看向福勒。对，他也想起来了。
上次试图牵线收购环球未果，杰里·佩伦奇奥态度倨傲，最终不欢而散，地点正是在那家以奢华和私密着称的卡莱尔俱乐部。
“这也证实了我之前的猜测，”福勒的声音很冷静，“佩伦奇奥背后果然是洛克菲勒家族。这次，看来是洛克菲勒家的其他人，或者另一个派系直接出手了。”
林恩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边走边说：“真是的，鲍勃一直说想找机会安排我和那位大卫·洛克菲勒见个面，结果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现在倒好，老的没见着，小的倒先跳出来咬人了。这个卡莱布是什么来头？”
“我立刻去查。”福勒迅速记下这个名字。
“要不要试试联系那位……驴党的杰伊·洛克菲勒参议员？也许能通过鲍勃或者查克·舒默递句话。”福勒提议道。
林恩摇头：“没用的。鲍勃提过，这位参议员自从步入政坛，就扎根西弗吉尼亚，和纽约这边的家族事务切割得比较清楚。我和他没有任何交集，也没有利益冲突。家族内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跟踪调查，他估计不会插手，也插不上手。”
“那总不能就这样看着矛盾激化吧？对方可是洛克菲勒。”福勒的语气也带上了一丝忧虑。与这样的庞然大物为敌，绝非明智之举，尤其是对方主动挑衅，原因不明。
林恩也觉得一阵烦躁，最关键的是，他甚至不知道因为什么！
是哥伦布圆环的项目触动了谁的利益？是环球收购案结下的梁子？还是说仅仅因为自己这个暴发户崛起太快，碍了这些老钱的眼？
“算了，先去俄罗斯茶室。这件事，晚上回去再商量。”林恩甩甩头，暂时将洛克菲勒带来的阴云压下。
饭要一口一口吃，麻烦也得一件一件处理。
哥伦比亚唱片的收购案是笔大交易，虽然上层关系已经疏通好，但美国官僚机构的办事速度向来感人。
按同样在发动人脉使力的大卫·格芬估计，年底之前能获得财政部下辖的外国资产控制办公室的特别许可和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的审批就已经算是不错的结果。
在这之前，华纳毕竟还是自己的立身之本，唱片和电影的制作、发行渠道、媒体和宣传资源，没了这个强大的靠山单凭自己一个人和LINK唱片压根玩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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