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摆放在一楼的红色电话响起时，睡在沙发上的程如新好似垂死病中惊坐起。
只是计楷就坐在旁边，恰好就接了电话。
程如新痛心疾首，好似错过了一个亿。
等电话挂断，计楷起身。
恰好此时，余不饿也从后院赶了过来。
“队长，接到报案，说是自家孩子疑似被邪祟缠上了。”
“疑似？缠上？”余不饿觉得这话听着怪怪的。
计楷笑了笑：“话是这么说的，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余不饿点头：“那就走吧。”
因为只是疑似，也不至于全员出动。
而且，守夜人每天接到报案，大概率都是乌龙事件。
毕竟是身处在一个妖魔入侵的时代，人总是容易草木皆兵。
所以这一次，余不饿也只带上计楷和程如新二人，开着一辆车奔赴地点。
位置距离他们并不远，大概只花了十五分钟时间，贴着“守夜人”三个字的越野车开进了一处高档小区。
从小区的大门，就能判断均价，金碧辉煌跟会所似的。
连站在门口的保安，都西装革履。
他们是开着车，直接下了车库，车库里光线明亮，地上亮的反光。
在这里，几乎找不到一辆五十万以下的车。
“红枫帝景，均价七万八，最小的户型是两百四十五平方米。”
这是计楷说的。
只是余不饿发现，来到这里后，程如新变得沉默起来。
“老程，怎么了？”余不饿回头问。
程如新笑着摇头，没说什么。
他忽然看向计楷。
“我们去的是几栋？”
“七栋，也是楼王。”计楷说。
程如新眼神波动了下，点点头，没说什么，只是走在前面。
电梯门口，就有保安等着，他们是专门过来接人的。
余不饿他们虽然是来出任务，可没电梯卡，该上不去还是上不去。
等进了电梯里，计楷忽然想到什么。
“老程，你之前来过这儿？”
“啊？没有，为什么这么说？”程如新愣了一下。
计楷眼睛里满是怀疑。
“我看你之前，轻车熟路就找到七栋了。”
余不饿也看向程如新。
他之前倒是没留意，现在回忆一下，的确是程如新带路。
程如新笑了起来。
“这有什么奇怪的，头顶上不是就有指示牌嘛！”
“是吗？”计楷点点头，“我倒是没注意。”
他似乎打消了疑惑，余不饿却没有。
他和程如新认识这么长时间，也算彼此了解了。
本来咋咋呼呼的人，今天似乎沉默得有些过分。
不仅如此。
以前出任务，程如新都是最亢奋的。
可今天的他，情绪似乎不是很好。
等电梯到了楼层，三人跟着保安走出来，门口就有一个女人等着。
这里都是一梯一户，出了电梯能看见乳白色的鞋柜，鞋柜旁靠着墙摆放着一辆自行车，还有一个跑步机。
来接他们的女人，就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身材很高，个子高挑，估摸着也就三十四五岁。
穿着简单的家居服，模样有些憔悴，头发随意扎了一下。
“你……你们好，你们是守夜人？”女人看向余不饿时，眼神有些诧异。
余不饿刚要说话，突然发现对方的表情僵了一下，神色极其不自然。
余不饿回头望去，意识到对方看的是程如新。
后者此刻神情淡漠，没有看女人，状似随意打量着环境。
女人收回目光，眼神开始躲闪。
余不饿蹙起眉头。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对方显然是认识程如新的。
而程如新，应该也认识对方。
奇怪的是，这二人又刻意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他并没有拆穿，而是询问女人情况。
女人有些犹豫，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屋子里传了出来。
“怎么回事，婉婉，是不是守夜人来了？”
这个声音，听上去有些熟悉。
等看见走出来的男人，余不饿的表情变了。
对方也看见余不饿，愣了一下，随后，同样看向程如新，脸上表情一变再变。
余不饿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叫婉婉的女人，神色凝重。
计楷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可现在的他还没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余不饿往前走了两步。
“程叔，挺巧啊。”
“啊！”程百川像是猛地惊醒，尴尬点头，“是……余同学，是你啊……”
在这里看到余不饿和程如新，程百川浑身不自在，就像是遮羞布被人一把扯下来。
其实他知道，自己儿子托了余不饿的福，成为守夜人的实习生。
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负责自己这起案子的人，也是他们。
“要不，我们先进去？”余不饿问。
“好……”
程百川尴尬的手脚不知道往哪放，只得硬着头皮先将人领进来。
进了门，就能看见视野开阔的落地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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