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承乾的回答，李世民只是淡淡一笑。
“虚情假意里夹杂着没有被物欲吞噬的善，温厚良善之中也有被世俗浸染的恶，这才是人。
你说那部动画片，冥王和雪皇，就是一种非常直接的，非黑即白的善恶观。
用咱们之前聊到过的话说，这是一种艺术表达手法，源于现实，但不能完全套在现实里面，现实远远复杂的多。”
“所以说，正经人谁在社交媒体吵什么冥王和雪皇，谁才是正义的代表。”
李世民哈哈一笑：“承乾，你是难得夸我一次，太难了。”
只要皇帝不在这儿强行秀什么父子情深，李承乾还是很乐意陪皇帝聊天的。
“父亲是一代天骄，天之本骄，不需要臣来夸，您就是耀眼的。”
这样的商业互吹，时间长了，李世民也觉得无聊，又换了话题：“李世绩和侯君集灭高句丽回来，你说我该怎么封赏呢？”
“爵位上，他们二人都是国公之尊，已经封无可封。再行封赏，就要从职官和散官上下手。
李世绩已经是右仆射，职官算是到顶了，只能加封散官的虚名，李世绩孙辈已经受了实际的封赏，不算委屈李世绩。
侯君集倒是可以向上走一走，不过的侯君集的过往，父亲您都知道，就看父亲您放不放心拉他上来。”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李世民白了眼李承乾，就不信李承乾还能约侯君集搞谋反。
“朝中那群老家伙，一个个唯你是瞻，我要是真的废太子，波及的太广了。”
李世民靠在凭几上，脸上满是疲惫之色：“朝廷上那些事情，你看着处置，我今天实在困乏，就不去两仪殿了。”
皇帝这是又翘班儿了，李承乾十分无奈，却也无可奈何。
“也不知道为什么，身体愈发的困乏，不想动。”
这个身体状态，李承乾微微皱眉：“有没有异常口渴？频繁小解？特别想吃东西？”
李世民摇头：“没有，只是睡不醒，困得很。”
李承乾上前几步，拉过皇帝的手，搭上脉搏之后，表情有些难言。
“整宿不睡觉，您老人不困乏谁困乏？”
李世民道：“你别在这儿说我，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知道，睡不着干着急是什么滋味儿了。”
李承乾笑笑不说话，真要论起年纪，他可比父亲年纪大的多。
“睡不着，多半在想什么东西，您在想些什么？”
“想你儿子。”
“穆穆？他不就在您身边吗？还能想的睡不着觉？”
李世民无奈的叹了口气，对李承乾说：“我和高祖的父子关系原本不错，后来就不怎么好了。你我二人的父子关系，一开始也还不错，一开始，我是真的喜欢你，所以才会要一代名儒陆德明做你的师傅。
可是，后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你我关系日益恶化，甚至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承乾，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话一句后人说的话：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李承乾听明白了，问道：“父亲是担心臣和穆穆，也如当年的父亲和臣一样？”
“承乾，很多时候，事情走到哪个地步，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那父亲尽可以放宽心，臣不会和穆穆走到那个地步。父亲若是不放心，就千万要多活些岁月。”
李世民笑笑：“那我还是早些去了，真要是活到那个时候，看一堆糟心的事儿，又无力改变，还真是生不如死。”
李世民轻笑，古今皇帝面对生死，最坦然莫过于刘邦了，至于眼前这位天可汗，真要是坦然，也不会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去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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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到这里了，前两天稍微好一些的流感，今天又反复了。头疼没思路，缓缓明天再更。
想请假，但请不到假，部门科室每天都人满为患，人麻了，都不知道我们这一代人，能不能熬到领养老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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