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说，他们根本不配有什么地位。
估计就算温柒柒今晚让她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门外的那群人也不会有一个替她声张什么争议。
强烈的求生欲让特优生下意识讨好恳求面前人，只是她太害怕了，声音一开口就哆哆嗦嗦的，哑得像是刚刚吞了层干涩的沙：
“温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只是太紧张了.......”
她说着，拼了命地证明自己为数不多的价值：“我会赔偿您的！我可以打好多好多份工，我有能力自己赚钱的，我一定会赔偿您的礼服的，我也愿意为您做任何事，只请您不要......”
“不要让学校开除我......”
“如果我退学了，那我家.......就真的负担不起了.......我弟弟.......我爸妈.......”
话越说越乱，已经不像是在为自己求情，到更像是在绝望中试图捡起自己那点可怜到无药可救的命运。
她不是不明白自己那微不足道的价值究竟有多么渺小。
也不是不清楚像她这样没有背景，全靠奖学金和助学金吊命的特优生在温柒柒这类衣着体面言辞彬彬的上层社会眼里，有多么可笑。
可那又能怎么办呢。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
一想到自己家庭的卑微不顺，以及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甚至都不是为了自己的前途，而是为了那个尚未懂事的弟弟铺路，女孩跪得更低了，头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哭得近乎痉挛：
“求求您......”
“我真的很需要在这里继续读下去......”
“求您.......”
呜咽的声音越来越止不住，道歉的声响倒是被压得断断续续渐渐止歇。
女孩抹了抹眼泪，还想再说些什么，忽地就感觉到什么东西被搁置到了自己的面前。
呼吸停顿了一瞬。
没敢抬头。
她下意识以为是像小刀，或是玻璃碎片这种能够给她带来肉体伤害的东西。
虽然还没经历过，但她听说过，有钱人几乎已经没什么遗憾了，所以他们就格外喜欢看些变态的东西。
类似于.......
看无助无力挣扎的猎物自我折磨自相残杀。
女孩深吸了口气。
虽然会疼点，但怎么说也比死了强。
她紧闭着眼，视死如归却指尖颤抖地摸向了那物件。
凉冰冰的。
但......
却不是刀刃。
而是，一款药膏。
【谁敢想谁敢想，重生我也带药膏】
【不敢想不敢想，药膏都不是我用】
【......谁懂啊，我感觉我都可以接药膏的广告了，一生如履薄冰，不是在给自己上药，就是给身边可能被我打的有可能不是被我打的小姑娘小小子们上药】
施舍了药膏的温柒柒悄悄叹了口气，对上还跪着的女孩迷茫的眸子，她伸手点了点手腕处，“你刚刚这里擦伤了，先处理下。”
女孩没能反应过来。
又或是这样的说辞对她来说，太过于不可置信。
直到温柒柒挑了下眉，她才后知后觉自己的直视太过于不尊敬，连忙收回了目光，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手腕上的伤口抹药膏。
“膝盖上也有，一起处理了吧。”
刚刚跪的太利索，女孩膝盖现在看起来还是红红的一片。
趁着她低头处理痛得龇牙咧嘴又不敢发出声音的功夫，温柒柒随口问了句：“你刚刚说.......”
“除了退学之外，让你做什么都可以？”
提到这个，女孩身体又是一抖，药膏都险些掉落。
在她开口前，温柒柒拦住了她又想表明心意的发誓：“为什么明知道这里到处都是不公平，你还是想留在这里？”
女孩默了默。
她自卑地低下头，声音几乎不可闻地承认：“.......是的。”
“只要我们特优生还能留在圣斯利亚，每年学院都会发放一笔奖学金.......金额很高，足以......补贴家用。”
温柒柒垂眸看着她，继续猜测：“那你今天来参加这场活动，也是为了不被退学这个原因？”
女孩下意识点了点头，旋即又想到了什么，惊恐地摇头否认，明显说着谎：“不，不是，是我主动想来的......”
话是这么说，神情之间又是本能的排斥畏惧。
估计是被秦颖姣他们用类似的理由强制坑骗来的。
可秦颖姣要这么多特优生过来干什么？
温柒柒还想询问更多细节，但女孩始终死咬着牙，能说出来的话大多模棱两可，无法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长舒了口气，温柒柒换了个问题，问她知不知道参加这场活动会发生什么。
女孩这次犹豫了很久。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她才纠结地开了口，声音细小：“.......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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