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道焚天录
第二章 鬼愁劫影
咸通十年深秋的雾霭如同粘稠的墨汁，将金牛道裹得严严实实。李岩握紧缰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前方，"鬼愁崖"如同巨兽张开的獠牙，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百米外的崖壁上，密密麻麻的蜂窝状孔洞正渗出硫磺味的黑气，将晨雾染成诡异的暗紫色。
"大人，前方便是'鬼愁崖'。"斥候的声音在雾中发颤，坐骑不安地刨着蹄子。李岩的目光扫过崖壁上斑驳的痕迹，那是三国时诸葛亮布下的"连弩孔"，曾让无数敌军葬身崖底。可此刻，那些孔洞里渗出的黑气带着刺鼻的腐臭，仿佛有什么邪恶的东西正在苏醒。
他猛地拽住缰绳，枣红马前蹄腾空，发出不安的嘶鸣。马鞍下暗格弹出的青铜罗盘指针疯狂旋转，表面的二十八星宿刻痕渗出滚烫的金液。李岩瞳孔骤缩——指针竟指向崖底深不见底的雾霭，那里传来若有若无的齿轮转动声，混着某种诡异的吟唱，像是从幽冥深处传来的召唤。
"所有人下马，步行通过！"李岩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翻身下马，鎏金错银剑出鞘三寸，剑脊上的云雷纹泛着微光。朱漆马车缓缓停下，老匠师王玄探出半个身子，脸上满是忧虑："此崖地势凶险，当年武侯设下机关，便是为了镇住地脉中的邪祟。如今黑气外泄..."
话音未落，崖壁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无数碎石从连弩孔中喷射而出，李岩眼疾手快，挥剑将碎石劈成两半。火星四溅的瞬间，他瞥见碎石内部泛着幽蓝的磷光——那是被希腊火灼烧过的痕迹。
"保护典籍！"李岩大吼一声。三百陌刀手迅速结成防御阵形，青铜盾牌碰撞出清脆的鸣响。然而，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崖底的雾霭中升起十二盏青铜灯笼，灯笼表面刻满星月纹样，在黑气中散发着妖异的光芒。灯笼缓缓升空，在空中组成巨大的十二芒星阵，与黑袍人使用的邪阵如出一辙。
"是黑衣大食的人！他们居然染指武侯机关！"王玄的声音充满震惊与愤怒。李岩感觉体内真气翻涌，怀中的洛书玉佩烫得几乎灼穿皮肤。他知道，敌人这是要利用诸葛亮留下的地脉机关，配合星象之术，发动一场惊天动地的袭击。
黑袍人现身时，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十二道黑影从崖壁的连弩孔中钻出，弯刀上的符文在黑气中闪烁。李岩定睛一看，瞳孔猛地收缩——这些人的服饰与之前的黑袍人略有不同，衣角绣着蛇形图腾，显然是黑衣大食中更神秘的"蛇噬卫"。
"交出《河图洛书》，饶你们不死。"为首的黑袍人开口，声音经过特殊机关处理，像是毒蛇吐信。他手中握着一根权杖，杖头镶嵌的蓝宝石与空中的十二芒星阵共鸣，崖壁上的连弩孔开始缓缓移动，露出里面尘封千年的诸葛连弩。
李岩冷笑一声，将洛书玉佩按在胸口："武侯机关，岂容尔等玷污！"他调动全身真气，工部令牌发出耀眼的光芒，二十八星宿的虚影从令牌中浮现。然而，黑袍人却不慌不忙地转动权杖，十二芒星阵的力量突然暴涨，崖底传来地动山摇的轰鸣。
诸葛连弩启动了。
数百支淬毒弩箭破空而来，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李岩挥剑斩落迎面而来的箭矢，火星四溅。他注意到，这些弩箭的箭头刻着西域符文，显然被黑衣大食改造过。更糟糕的是，崖壁两侧的山体开始渗出黑血般的粘液，那是地脉被污染的征兆。
"用玄甲盾！"王猛的吼声穿透战场。士兵们举起青铜盾牌，组成云雷阵。但弩箭触及盾牌的瞬间，竟腐蚀出一个个孔洞。李岩望着逐渐逼近的黑袍人，突然想起临行前工部尚书的密语："鬼愁崖下，藏着武侯留下的'天机锁'，或许能破此局..."
他猛地冲向马车，取出藏在暗格中的半卷古图。展开的瞬间，古图上的星象图与空中的十二芒星阵产生共鸣。李岩按照图中所示，将洛书玉佩嵌入马车顶部的星宿凹槽。刹那间，一道金光冲天而起，与十二芒星阵的邪光激烈碰撞。
崖底传来惊天动地的轰鸣，仿佛沉睡千年的巨兽苏醒。诸葛连弩开始逆向转动，弩箭射向发动攻击的黑袍人。李岩趁机率领众人发起冲锋，鎏金错银剑与弯刀相撞，火星四溅。在混战中，他瞥见黑袍首领权杖上的蓝宝石开始出现裂纹，知道对方的力量正在减弱。
"破！"李岩大喝一声，将全身真气注入洛书玉佩。玉佩爆发出万道金光，十二芒星阵轰然崩塌。黑袍人们发出惊恐的惨叫，被诸葛连弩的箭矢射成筛子。崖壁上的黑气逐渐消散，连弩孔停止了转动，一切重归平静。
战斗结束时，李岩望着满地狼藉，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黑衣大食不仅觊觎《河图洛书》，还妄图利用武侯机关，其阴谋之深令人不寒而栗。他握紧洛书玉佩，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鬼愁崖下，一定还藏着更大的秘密，而他，必须抢在敌人之前揭开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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