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气氛瞬间陷入冰冷的死寂。
而萧凝雨,眼中泪水决堤,已然模糊得,什么都看不清。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她哽咽,却又倔强克制,一张脸上写满了憔悴与悲哀。
周彻想要开口,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下。
约莫四五息后,才用微弱的声音说出三个字来。
“对不起。”
看着周彻,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心爱的女孩,萧凝雨突然笑了,她笑得十分悲凉。
“所以说,你一直都是在利用我?
我们经历的一切,包括你口中的那些期许与希冀,都不过是为了取信于我的谎言?”她看着周彻,质问一切。
“不,不是的!”
周彻心中一痛,回想起当初的点点滴滴。
他否定萧凝雨的话,想要袒露真心。
“那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是天道门的卧底!”
萧凝雨咆哮,再难遏制心中痛苦。
“我……”
周彻迟疑,他本就不善言辞,如今这个局面,更是使得他大脑一片空白。
但眼下的局面,他又不得不迫使自己做些什么。
于是乎……
“师姐,情况不是你想到那样!”周彻狡辩。
“那是怎样!你说啊!”
萧凝雨质问,面容凄凉,让人心碎。
“我是天道门派来的没错,但我卧底的期间,根本就没有做出任何损害合欢利益之事!
我刚入宗那天,就因为睡过了头,被你怀疑。
所以后面我一直都小心翼翼,将所有精力全部放到了提防你这一件事上,生怕因此而暴露丢了小命!
而因为种种原因,我不断被拖入各种事件,先是桑镇被桃夭算计,后是着手准备外门大比,阴差阳错落入王翊前辈亡夫的陵墓中。
再后来的哭海港、外门大比、蓬莱岛、鲛人海!我每一次都是被推着走的!我甚至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等我回来,就又陷入了秦玉兰的夺舍陷阱,旋即便被宗主发现了身份。
期间我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做一个卧底该做的事!”
周彻解释,而在听到陈胤时,萧凝雨的眉眼明显动容,但只是一瞬,就又隐没。
“之后我与宗主做了交易,他看中了我的天赋,所以想让我投靠合欢。
我当时心情不好,便想回大周祭拜母亲,但却遇到了被追杀的何汐。
期间我们一同经历了许多,待回来时,已经是百炼祭前夕。
之后的事,你也都清楚了,正道发觉魔门异动,于是准备全力阻止,从而大举进攻合欢。
而你也因意外,发现了自己非人的事实,从而招致灭厄劫。”
他说到这里,语气逐渐平缓,“但是师姐,这里面还有一些你不知道的隐情。
那就是我虽是作为天道门卧底进入的合欢,但陆愚的目的,并非是要我窃取魔门情报,而是想通过我这个特殊的存在,盗取孽龙四渡并实现化龙,从而成为他心中最最完美的容器,好方便夺舍!
当初哭海港那一刀,就是他命令沈青君捅的!
目的就是要给我体内种下烙印,结果却被你不惜损耗本源救治,给阴差阳错的打破了。”
“夺舍?”
听到这里,萧凝雨的心中,亦升起了一丝诧异。
他虽然气愤、痛苦,但听到心爱之人被人算计欲图夺舍时,还是不由得心脏一紧。
“没错,就是夺舍!
我是个特殊的存在,准确来说,我也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人,而是由两个不同时代的,未出生胎儿的本源,融合而出的全新个体。
那两个胎儿也都不简单,他们似乎分别承载了某种东西。
在我得知这些时,也十分惊奇。
但随着我明白得越多,也就变得越来越迷茫。
不过经历了那些之后,我大概也明白了一些事。
师姐,我与你……似乎有着很深很深的因果。”
周彻看着萧凝雨,身心不由得平静下来。
似乎是因为将一切都说出来了,所以他反而不那么忐忑了。
萧凝雨看着周彻,在听了对方描述后,也明白了个大概。
迟疑良久,她才再度开口,“你说师父她知道你的身份?”
“嗯,鲛人海回来后,她就知道了。”
周彻坦然。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反而选择继续欺骗?”萧凝雨质问。
“因为我怕你难过。”
周彻坦言。
但萧凝雨的眉眼,却越发复杂,越发凝重。
“那当初你说喜欢我,是真的吗?”
此话一出,周彻心脏猛然一抽。
但只是一瞬,便面不改色的脱口而出,“是真的!”
当然,这并不是真心话。
他想要将自己喜欢何汐的事全盘托出,但无奈于连魂状态的限制,他潜意识里是无法做出伤害萧凝雨的事情的,因此在这种强制的干扰下,周彻终究还是说出了这般违心的话!
听到这里,萧凝雨的泪水,再一次汹涌,她就那么看着周彻,怔怔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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