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落在炎城的青石街巷上,薄雾未散,远处炊烟三两道,已是人间烟火气。
林动站在客栈窗前,看着街上渐多的行人。有挑担卖早点的老翁,有牵着孩童的妇人,有拄拐杖的老者在巷口晒太阳。一个多月前还满城肃杀,如今虽仍有警惕,但日子终究是过回来了。
“在想什么?”
青璇走到他身旁,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街巷。
“在想风古尘。”林动声音很轻,“他守了一个多月,我却在归墟里……”
他没说下去。
青璇握住他的手,腕间红绳轻轻相触:“他知道你是去做什么。他若不觉得值,就不会守到最后一刻。”
林动沉默片刻,转身拿起桌上的羿神令牌。令牌古朴温润,正面刻着“羿神”二字,背面是一张弯弓的纹路。风古尘将它留在坟前,或许是想让林动替他交给该交的人。
“走吧,”林动将令牌收好,“该去界碑了。”
楼下,王烈和净尘已经等着。
王烈腰间挎刀,精神头比昨日更足,见林动下来便咧嘴一笑:“要走了?我跟你一起去。”
净尘没说话,只默默跟上。
林动看了他们一眼,没有拒绝。
四人出炎城,向东而行。三百里路,以他们的脚程不需太久。沿途山野寂静,偶尔能见远处山头上圣阳神庭斥候留下的痕迹——烧焦的树木、踏平的草丛、几处浅埋的新坟。风古尘守界碑这一个多月,没让一个人越过防线,但那些试图越过的人,也都被他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王烈指着远处一片焦黑的坡地说:“那里是半个月前的一场。来了七个,领头的半步神境,风前辈一个人挡了三天三夜,最后把那领头的一戟钉在山壁上。他自己也吐了血,回界碑后坐了一整天没动。”
林动脚步顿了顿,没有说话。
又走了一段,净尘忽然开口:“那天我去给他送药,他说了一句话。”
林动看向他。
净尘面无表情地说:“他说,‘林动那小子比我有出息,别让他惦记这边,好好走他的路。’”
林动喉结微动,转回头继续走。
界碑出现在视野中时,天色已近正午。
那座黑色的石碑依旧沉默地矗立在山巅,碑身斑驳,刻满岁月与战斗的痕迹。碑前多了一座新坟,坟头土色尚新,插着一束不知谁放的野花。坟旁立着一杆断裂的战戟,戟刃已卷,戟杆上满是裂纹,却仍笔直地插在土中,像是主人最后的姿态。
慧觉大师盘膝坐在坟旁,面容比一个多月前苍老了许多,眼窝深陷,胡茬杂乱,僧袍上沾着干涸的血迹和尘土。他闭着眼,手中捻着念珠,嘴里低声诵经。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
看见林动的瞬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亮起了光。
“回来了。”慧觉的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
林动走到他面前,双膝跪地,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头。
“师尊,弟子回来了。”
慧觉伸手扶他,枯瘦的手微微发抖:“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顿了顿,看向旁边的坟,“先去看看他吧。他等了你很久。”
林动起身,走到坟前。
坟很简单,没有墓碑,只有那杆断裂的战戟。林动蹲下身,将羿神令牌取出来,轻轻放在坟前。
“风前辈,”他声音低沉,“令牌我带来了。您守的东西,我会接着守下去。”
风吹过山巅,战戟微微晃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回应。
林动在坟前沉默了很久。青璇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王烈和净尘也安静地立在一旁,没人催促。
良久,林动起身,走到慧觉身边坐下。
“师尊,这一个多月的事,我想知道全部。”
慧觉点了点头,捻着念珠缓缓开口。
风古尘从林动离开那日起,就没有再离开过界碑。
他知道林动去归墟需要时间,而圣阳神庭不会给他这个时间。果然,林动走后的第三天,第一批探子就到了。风古尘没有杀他们,只是击退。但圣阳神庭很快摸清了底细——界碑只剩他一个能打的。
第七日,来了第一批正式进攻。三名半步神境,带队的是一个叫韩昭的将领,神庭的老牌战将,修为在神火境中期。风古尘以一敌三,苦战两日,斩杀两人,韩昭重伤遁走。他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左肩被洞穿,肋骨断了三根。
慧觉要替他,他不肯。
“大师,”他说,“您是林动的师父,我不能让您替我挡刀。我答应过羿神前辈守这界碑,答应了的事,就得做到。”
第十五日,又来了一批。这次是五个人,没有神境,但全是半步神境中的顶尖好手。风古尘伤还没好利索,硬撑着打了三天,又杀三人,余者溃逃。
第二十三日,韩昭带着伤回来了,还带了一个人——神庭大将赵无极的副手,修为神火境后期。
那一战打了五天。
风古尘的战戟就是在那一战中断的。他用半截战戟捅穿了那个副手的胸膛,同时被对方一掌拍碎了右臂的骨头。韩昭趁机偷袭,一刀捅进他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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